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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科学组】Trade My Life for Something New 2/2完结


抱歉拖这么久。肉渣部分有预警,虽然真的很短。



最终,他们还是清理干净,Tony大概解释了下他对反射束的设想,还有所需物资。

 

“这对你有什么用?”Bruce问,纯粹出于好奇而非质疑。

 

“要不我就得买支枪,”Tony说。“二次迭代之前反射束一直对我管用。跟战甲比不上,但应该能给我争取点时间逃跑。”

 

Bruce的表情是赤裸裸的羡慕。“完全在你控制之下?”

 

Tony点点头。“没错。”

 

Bruce低下头研究Tony的设计。“好吧,你要的东西我有一些,但不全。你需要能凝聚能量束又不会被烧毁的东西,对吧?”

 

Tony点头。“是,这是最难找的部分。”

 

Bruce指尖划过图纸。“我现在没有,不过我想能搞到那些东西。我在国内有一两个朋友。”

 

Tony皱眉。“安全吗?”

 

“我们尽力了,”Bruce承认。“我们用了多重加密程序。”

 

Tony瞥他一眼。“军方有多想抓到你?”

 

“相当想,”Bruce承认。“追我那家伙几乎到了狂热的程度。”

 

“太糟了。”Tony评论。

 

“你说呢,”Bruce干巴巴地说。“我确信你是几年来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

 

Bruce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眼前的图纸上,而Tony压抑下内心的欢欣。即使Tony留在Bruce身边尽可能长的时间,他们二人也都身处难以做出承诺的境况。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信任极少数人,而他们此刻都不在——除了Bruce。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回答:“深有同感。”

 

对此Bruce回他一个腼腆又满意的笑容。“不过我恐怕这得花一段时间。”

 

Tony点头。“我的老板说他会尽可能的留下我,所以我可以待一阵。”

 

Tony当然知道这不安全。他对自己保证过在任何地方都不停留超过两周以上,越久就越多危险。

 

但是他不想离开。

 

“要是情况变得不妙,就离开,”Bruce建议。“安全之后,你可以再想法联系我。”

 

“我可以看一眼你的装置吗?”Tony问。“也许我能帮你加强一下安保。”

 

Bruce表示无所谓。“随你。”

 

整个下午Tony都在修补Bruce的临时电脑,Bruce在公寓里走来走去,二人沉浸在和谐的沉默之中。电脑很古老,但并不比Tony在阿富汗时用的差,而他确实找到了几个漏洞。

 

事实是,Tony不想回到他那个肮脏的小工作室,所以当Bruce说:“嗨,今晚你想留下吗?我知道床很小,不过——”

 

Tony打断了他。“没错,我想留下。”

 

“好,很好,”Bruce回答。“我去热一下炖鸡。”

 

真的太容易了——待在这,身边有人作伴。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让Tony感到不那么孤独。就像他们二人自成一个宇宙。

 

他只希望这一切没有终点。

 

~~~~~~~~~~~~~~~~~~~~~~~~~~~~~~~~~~

 

第二天一早Tony醒来时,Bruce的脸颊压在他的脖子后面,皮肤相贴处微微有些出汗。奇怪的是,与别人离得这么近并不难受——这是他此刻并非孤身一人的最佳提示。

 

Bruce的手正好搁在反应堆下面,Tony能感觉到他的苏醒,他的手臂紧紧环着Tony的腰,拇指划过金属边缘的皮肤。

 

“嗨,”Bruce1轻声说。

 

“嗨,”Tony把手搭在Bruce的手上。“你今天休息,是吧?”

 

Bruce轻嗯一声。“你呢?”

 

“我也是。你有什么安排吗?”Tony问。

 

Bruce揉着Tony的胸膛。“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待在一起。”

 

“那样很好,”Tony说。他也没有其他计划,而且他知道他们共享的时光有限。“不过我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那我们就不工作,”Bruce提议。“咱们去当观光客。你逛过波哥大多少地方?”

 

“我以前来过几次,”Tony承认。“不过咱们就这么干。我怀疑咱俩都没钱去我以前去的那些地方。”

 

他穿上前一天的裤子,又向Bruce借了一件T恤,大小正合适。Tony让Bruce领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往哪儿走。Bruce带他去了拉坎德拉里亚,还有国家博物馆。不是Tony平时会选的地方,不过就这么和Bruce相伴而行,看看那些古老建筑、各种小店和历史文物,感觉也很棒。

 

最主要的是他有机会和Bruce在一起,谈论那些古老的石头切割技术,争辩着炼金术。除了偶尔的擦肩和手肘相撞外他们没有其他接触,但已经够了,因为这是Tony感到最自然的时刻,自从——

 

好吧,这是他感觉最为平常的一刻。很难说他会一辈子都这么生活,但此刻他感激这种新奇。话说回来他以前也好奇过当无名之辈是什么体会,不过那只是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现在,他需要保持默默无名,即使想要研究反应堆科技、把清洁能源带给这个世界的渴望在他全身游走。

 

Obadiah想占为己有的行为甚至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了。

 

Tony喜欢出其不意,而且他知道他真的不能再造武器了。

 

“嘿,”Bruce碰碰他的手肘,他们正沿着街道寻找吃晚餐的地方。“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像跑到爪哇国了。”

 

“也许是另一个世界,”Tony喃喃说道。“我想我很久没干过这事儿了。”

 

“什么事?”Bruce问。

 

“和认识我的人一块儿在街上,”Tony轻声说。“或者说与一个——”

 

他停下,因为他不想说男朋友,在他对未来一无所知时这似乎期望太多了。

 

“朋友?”Bruce试着说,似乎看穿了Tony的想法。

 

Tony抖抖肩。“没错。”

 

“男朋友?”Bruce的声音很轻,而且他说这话时绝对没看Tony。

 

“也是。”Tony感到如释重负。

 

他们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很快找了家餐馆点了餐。Tony没太多现金可以挥霍,不过还是足以来杯好酒,晚餐有点油腻,但很美味。

 

Tony努力不去想明天还要工作,所以他必须得在自己那张不舒服的床上独自入睡——没有Bruce,这才是关键。

 

就餐时他们争论了一下由来已久的谜题——人工智能是否可能征服世界——快十点时才不情愿的走向最近的公交车站。

 

他们乘坐第一趟公交回到居住的区域,不过之后就得分开了。简简单单的手指相握作为告别,他们都不想吸引不必要的主意。

 

“两天后?”Bruce提议。“在我那儿?”

 

“好,可以,”Tony同意。“我很愿意你来我这儿,不过太冒险了。”

 

Bruce笑笑。“我明白,没关系的。”

 

“谢谢,”Tony发现完全不知该怎么更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那几天后见,”Bruce说。“七点左右过来。要是不介意第二天步行,你可以留下过夜。”

 

“我不介意。”Tony回答。

 

他的车先到,所以Tony就回到了他的公寓,感觉越发空虚寂寞冷——和他的床一样。

 

即使没有了床伴他本该睡得更好,那晚他还是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去上班。幸好这些事他睡着都干的来,不然真的会搞砸了。

 

把事做好他才能保住工作,他想尽可能久的留在这儿,至少在还安全时。毕竟Tony还得等Bruce搞到他需要的材料。

 

回去路上Tony在一个小摊上买了晚餐。到家后Tony开始画改善反应堆和战甲的草图,和在阿富汗时一样,所有东西都零碎不完整,以防那些恐怖分子知道他的计划。

 

每当他完成一部分,他都装订好放在一边,立马开始下一部分,时不时啜一口杯子里的朗姆。他不算喜欢朗姆酒,不过价格合适,效果相同。

 

今晚他只想睡一觉,伴着酒他一直画到睡意上涌。

 

也许明天会有点头痛,不过他撑下来了,而且他在倒计时与Bruce见面的时间。




他终于下了班坐车赶往Bruce那儿,而Bruce正在门口等着,他迅速把门在Tony身后关上,如饥似渴地吻上去.。

 

“两天太久了,”换气间隙Bruce说。“我从没这么想过,不过是真的。”

 

“我也是,”Tony再次吻上去。

 

~~~~~~~~~~~~~~~~~~~~~~绿铁肉渣预警~~~~~~~~~~~~~~~~~~~~~~~~~~~~~ 




~~~~~~~~~~~~~~~~~~~~~~~~~~肉渣结束~~~~~~~~~~~~~~~~~~~~~~~~~~~~


“一两天内零件就到了,”Bruce说。“我要求我的线人抓紧时间。”

 

“很好,”Tony说,即使他感觉完全不是那回事。拿到零件只说明他再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儿了。

 

“你该清理一下,”Bruce安静地说,带有一丝阴郁。“我来准备晚餐。”

 

Tony又躺了一会儿,之后披上衣服沿着大厅走进公共洗漱室。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你他妈在做什么?”

 

但是他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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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Tony降低了戒备。他喜欢波哥大,也不讨厌他的工作,他还有Bruce。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感觉很自在,而一旦零件抵达,他就可以完成反射束,有了自我保护能力,更令他感到心态平和。

 

他还在努力想办法夺回公司且不必冒险失去反应堆。除非能确保反应堆不会被抢走,他也不会被穿着白大褂的人关起来,他是不会回国的。

 

问题在于,即使他一如既往的成为最终赢家,中间还是有太多地方可能出差错,而他一点也不想冒险。

 

但他目前不想专注于那些事,因为他越来越满足于现状,也因为他并不怎么想离开。

 

与Bruce的关系发展了一个月左右了,每周中的好几天Tony都要在Bruce那里过夜。Bruce还是忙于自己的项目,Tony也没有逼问他更多信息。毕竟他们都有秘密,尽管Tony觉得Bruce要比他多几个。Tony的生活基本一览无余。

 

今晚,Tony本该下班后与Bruce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小餐馆碰面。Tony正思索着他能对反应堆和战甲做的改进——等他有资源时——所以他并没有太过留意周围。

 

快接近餐馆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Tony正准备挣脱,却发现是Bruce。“什么——”

 

“继续走,”Bruce低声喝道。“自然一点儿。”

 

Tony冒险快速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了Bruce的指令源头——四个穿着超过这地区人们水平的家伙,明显鼓囊囊的夹克和小心隐藏的耳塞。他该在Bruce指出之前就注意到的。

 

他硬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很高兴见到你。今天过的如何?”

 

“还不坏,直到看见这些打手,”Bruce表情自然。“他们向Javi打听你,不过他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从后门溜出来找你。”

 

“操,”Tony忍不住爆粗。“我们不应该再来这儿。”

 

Bruce捏捏他的手臂。“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我有个地方可以让咱们待一晚。”

 

Tony感觉心脏被攥住了。“我不能回我那儿了。”

 

“我想那可能不够明智,”Bruce承认。“也许我可以过去把你需要的东西带出来。”

 

Tony摇摇头。“我才不要拿你冒险。”

 

“你住的是公寓楼,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Bruce领他走进一条小巷。“够安全了。”

 

“如果他们把咱们联系到一起——”Tony试图反对。

 

“我会很小心的,”Bruce并不松口。

 

他们没停下来准备任何吃的或喝的;直接走向一家廉价旅馆。Tony确定这儿全是钟点房,Bruce付了现金,而店主只是做个鬼脸。

 

房间很恶心,Tony打量后忍不住毛骨悚然,墙壁满是水印和污渍,地毯几乎被灰尘淹没,被子脏的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抱歉,我知道很糟糕,不过重点是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会忘了咱们,”Bruce向他解释。“告诉我哪些东西是你必需的,如果情况还好我会带出来。”

 

“没有什么是我离不开的,”Tony反驳道,因为他一直把反射束带在身上,即使它们都没连接。他也一直把至关重要的现金放身上。

 

他的一半衣服都在Bruce那儿,而且他也不怎么需要它们。

 

“你很幸运追你那些人不是半夜上门,也没怎么掩盖行迹,”Bruce无视Tony,自顾自地说。“告诉我你需要的东西,我会拿到手。除非万不得已,你不应该双手空空地上路。”

 

这似乎是Bruce的经验之谈,即使Tony想让Bruce留在这,他也无法与他争论。他列了一些需要Bruce拿的东西,包括其他图纸以及存放地点。

 

Tony相当确定除非知道确切位置,否则没人找得到那些东西,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心存侥幸。Tony还告诉Bruce过去一个月他煞费苦心收集来的那些工具放在哪儿。应该正好装得下他柜子里的一个背包。

 

“好好待在这儿,”Bruce说。“我会尽快回来。”

 

Tony利用这段时间把反射束连上反应堆。由于是手势激活,他必须得小心不误击中别人。

 

那之后就没什么可做的了。电视是坏的,可能大多数来这儿租房子的人并不会对电视节目感兴趣。Tony也没有手机,因为在Bruce之前他并不想联系谁,而Bruce也没有手机。

 

这太蠢了,真的。Tony应该设法造一个不能被追踪的手机,至少他们可以用来联络。要是Bruce去拿东西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是Obadiah的人知道Bruce,决定既然抓不到Tony就转而去对付Bruce怎么办?

 

有上百种可能性,然而没有一种是好事。为了转移注意力,Tony开始设计一些手机上的改良。等他回归正常社会,他会震撼全世界。

 

因为没其他地方可坐,他坐在床上忙着在随身携带的纸片上做各种记号,正在这时Bruce走了进来。他一手提着Tony的背包一手拿着个纸袋。

 

“我带了吃的,”Bruce说。

 

“遇到麻烦了吗?”Tony立马问。

 

Bruce摇摇头。“我看见了几个人,不过他们找的是你,不是我。”

 

Tony点点头。“好吧。”

 

Bruce不自在地动了动。“你可以睡一会儿。我来望风。”

 

Tony低头瞅了一眼床。“我不这么想。结果很可能以臭虫或虱子或什么东西告终。”

 

Bruce坐在他旁边。“你最好一早离开。你可以搭乘巴士出城。知道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Tony坦言。“老实说,我还没想那么远。”

 

“有时候最好走到哪儿算哪儿,”Bruce回答。

 

Tony看着他,请求Bruce一块走的话就在嘴边,但他却不能说出口。如果追他们的是同一拨人,那待在一块也许还说得过去,现在却只是自找麻烦。太危险了。

 

“不,”Tony语气平静。

 

Bruce皱眉。“不?”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Tony站起来,转身面对Bruce。“这不是结局。”

 

Bruce的手在裤子上来回搓动。“Tony,你不能留在这儿。”

 

“我不是说留在这儿,”Tony言辞激烈,虽然压低了声音。即使没人关注也没人在意,也没必要吸引多余的注意力。“我是说结束这些该死的乱七八糟的一切,为了咱们。”

 

头一次Bruce眼神变得戒备,他一直都很镇定,而Tony的宣告却吓到了他,这让Tony觉得很有趣。“你想要怎么做?”他质问道。

 

“有一个超级秘密机构曾想招募我,”Tony说。“我去找他们,为咱们两个做个交易。”

 

Bruce跳起来。“你疯啦!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抢走反应堆送给Obadiah Stane?”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陷入死胡同了,Bruce,”Tony保持语调低沉严肃,让Bruce了解其中的真意。“要阻止Obadiah,我必须在美国,身受保护。一直逃跑我可做不到这点。”

 

Bruce深呼一口气。“这很冒险。太冒险了。”

 

“逃跑也一样,”Tony说。“只要我说咱们是一揽子买卖,他们就得连你一块儿保护。”

 

Bruce已经开始摇头了。“你不知道你牵扯进了什么麻烦。我告诉过你军方在追我。没有人愿意从追我的人手下保护我。”

 

“如果他们想要我的帮忙就得这么做,而他们会想要的。”Tony安静地说。“虽然我不再制造武器了,但我怀疑他们也不会乐意Obadiah染指反应堆。”

 

Bruce皱起眉。“那又怎样?你就这么把自己卖给价高者?没人那么做,Tony。”

 

Tony从Bruce的话中听到了恐惧,还有一些别的,所以他说:“你是说没人为了你那么做。”

 

Bruce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盯着地板。

 

“我可以做到,”Tony坚持。“我有很多筹码。对我来说更难藏起来,而且你我都知道我不可能永远逃下去。你也一样。没人能一直逃跑。”

 

“遇见你之前我做的还不错,”Bruce弱弱地回一句。

 

Tony走近Bruce。“拜托,”他哄骗道。“你知道你爱我。”

 

“我知道你疯了,”Bruce回道,不过他的嘴角略微翘起。

 

Tony笑容得意。“你没否认。”

 

“我没否认,”Bruce说。这一刻火花四射,紧接着Bruce就靠上前去,给Tony一个激烈火辣的热吻。“你不必做这些。”

 

“我要做,因为我不想失去你,”Tony回答。“这是唯一的办法。”

 

Bruce后退一步,手穿过头发。“你要怎么做?”

 

“我先离城,等足够远了就联系Pepper,让她联系秘密机构里的特工,”Tony说。“我让他们来接我。”

 

“然后呢?”Bruce问。“要是他们逼你开口呢?”

 

Tony嗤笑一声。“既然我能和一群恐怖分子一块儿待在山洞里三个月,熬过他们的折磨,相信我绝不会放弃你的。不过要是你觉得不知会我就消失更安全,我也不会针对你。”

 

Bruce轻笑一声。“很公平。”

 

“现在起两个月后见面,”Tony提议。“在约好的时间地点。如果我不在就说明不安全,你就继续逃跑。等安全了,我会找到你的。”

 

Bruce用力搓着脸。“两个月,嗯?”他听起来和Tony感觉一样狂热。

 

自从遇见之后他们从来没有超过两天以上不见面,两个月听起来像是永恒。

 

如果他们正常分手会有所不同,结束一切,就此分道扬镳。也许某天真的会如此,但此刻,Tony只想和Bruce在一起,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实现这一点。

 

“很快就会过去了,”Tony承诺。“该死,说不定你都会忘了我。”

 

“不可能,”Bruce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再次吻上Tony。“要不是床这么恶心——”

 



 

Tony目送Bruce走进洗手间,他把脸埋在掌心,感到一丝反胃。

 

他压上了一切筹码,而不管他对Bruce怎么说,都可能轻而易举出差错。

 

不过如果顺利,一切都值得了。

 

~~~~~~~~~~~~~~~~~~~~~~~~~~~~~~~~~

 

Tony坚持独自去车站,就在旅馆简短却不乏热烈的告了别。他怀疑过Bruce会不会半夜偷偷溜走,不过他们都醒着一直到Tony该离开的时刻。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Tony还是不够信任Bruce,竟然认为Bruce会趁Tony熟睡且毫无防卫能力时离开。

 

Tony把无指手套扯过反射束,完美隐藏后者。如果需要,他可以激活光束直接发射。黎明时分他最后一次吻Bruce。“两个月后见,”他保证,手捧着Bruce的脸庞。他努力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话语里。

 

“到时见,”Bruce附和,虽然Tony还是在他的神情里看出一丝疑虑。

 

“你信任我吗?”Tony需要他的保证,这也是他从未说出口过的问题。

 

“我信任你,”Bruce话中有足够的信心让Tony相信了。“只是——要小心。我希望再见时你完好无缺。”

 

“放心吧,”Tony说。“我还没准备要为任何人牺牲自己,即使是你。”

 

“说谎,”Bruce深情地说。“你现在就在为我牺牲自己,所以别那么说。”

 

Tony耸耸肩。“好吧,也许我愿意为你牺牲。受宠若惊吗?”

 

“是啊,”Bruce笑容勉强。“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也是。”Tony说,在他还没来得及设法拖延之前Bruce就走了。

 

Tony特意停留了几分钟,等他出门赶往最近的车站时,Bruce已经消失不见了。离开加州以来,他首次感到孤独而无所遮拦。

 

而且他很害怕;他为了仅认识一个月的人孤注一掷,拿一切冒险——反应堆,夺回公司的机会,他的自由。然而不冒险似乎更不理智,因为那代表着继续逃跑躲藏——没有Bruce在身侧。

 

Tony更不愿意那么做。

 

他的假文件表明了他的双国籍身份,他还有一套关于沉浸于南美文化和寻找母亲家族根源的说辞。

 

文件和故事让他穿越边境进入厄瓜多尔,考虑到他不会说葡萄牙语,他没选择巴西。他乘坐汽车来到基多,虽然路途遥远,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一抵达基多,他就找了家经济范围内的旅馆——不比波哥大那家好到哪去——狠狠睡了几个小时,虽然他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铺上。

 

他醒来时已经接近下午了,冲了个澡,祈祷地砖上没有什么足癣。不管怎么说,连续好几天穿着同一套牛仔裤和T恤,能换上干净衣服还是让他放松不少。

 

他又付了一天的租金,然后找地方买了台一次性手机。他确保GPS失效后,在远离他停留旅馆的城市另一端找到家咖啡馆,打给了Pepper。

 

他一点也不惊讶Pepper并不接听,他说:“是我。听到留言打给我。你应该看得到号码。”

 

相信Pepper认得出他的声音,他没有多说,又点了杯咖啡开始等待。

 

不到一刻钟手机响了,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听到Pepper的声音。“嗨,”他接起电话。

 

“Tony,”Pepper立马说。“你在哪儿?”

 

“逃跑,”Tony简单地说。“Pep,我需要你联系之前想招募我的特工。我需要帮助,他是唯一能提供的人。”

 

Pepper发出不满的声音。“几个月没你的消息,你就说这些吗?”

 

“能听见你的声音很棒,”Tony真诚地说。“我想重见天日,和一个朋友一起。”

 

Pepper叹口气。“我会打电话,不过希望早点知道真正的进展。”

 

“会的,”Tony承诺。“等安全了。”

 

“你想让我告诉他什么?”Pepper问,听起来不胜其扰。

 

Tony咧嘴大笑。“我很想你。”

 

Pepper几近哽咽。“别跟我说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Tony意识到他甚至没问她过的怎么样。“我不想冒险跟你聊太久,不过你过得怎样?”

 

Pepper轻笑一声。“我很好。我在试着找到些Obadiah的污点。”

 

“运气怎么样?”Tony问。

 

“找到一些,”Pepper承认。“不过还不够。我得承认我跟Phil没少聊。”

 

Tony忍不住翻个白眼。“Phil?”

 

“Coulson特工,”Pepper回答。“他怎么跟你联络?”

 

“明天同一时间我打给你,”Tony说。“要是他同意交易可以在场。”

 

Pepper话中满是挫败感。“好吧。她的名字?”

 

Tony笑了,知道会让她惊讶;由于她对他的了解,他很少做到这点。“他叫Bruce Banner。”

 

片刻的安静之后,她说:“这个我倒没想到。”

 

“不是你想的那样,”Tony抗议。

 

他能实实在在听出她的质疑。

 

“好吧,不只是你想的那样,”Tony无奈承认。“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Pep。”

 

Pepper的语气软化下来。“我会尽力,Tony。明天再聊,真的很高兴听见你的声音。”

 

“我也是,”Tony挂掉电话。

 

担心Obadiah在监听Pepper的手机——而Tony决定再小心也不为过——Tony立马改变了位置。他一直在纠结是留在基多还是继续前进,不过他采取了所有预防措施,再说上周他没来得及拿到薪水,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现金了。

 

Tony会继续做好准备,保持机动,等收到政府秘密机构的回复,他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焦虑和热切让他没急着回旅馆,而是在城里乱逛,沿途经过粉刷明亮的房屋和高耸的教堂塔尖,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他希望Bruce也在这儿。即使他们只在一起一个多月,身边缺少Bruce的陪伴已经让他很不习惯了。Tony认为这也间接说明了他有多孤独,以及这么久以来Bruce是第一个各方面都与他相匹配的人。

 

回到旅馆时,Tony已经步行了好几公里,疲惫之下他倒头就睡。几小时后他才猛抽一口气醒来,汗水浸透的T恤黏在皮肤上,他的双腿纠缠在床单之中。

 

Tony立马滚下床,四处打量房间,直到意识到只有他一人心脏的猛烈跳动才平息下来。

 

Obadiah不在这儿,也没人压着他把反应堆扯出他的胸膛。他没有濒死,也不在阿富汗。

 

过去几个月Tony一直断断续续做同样的梦,还有几次是与Bruce同床时。

 

对于Tony的噩梦Bruce从不说什么,尽管他经常在情况恶化之前把Tony叫醒。有时候他们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Tony足够放松到继续入睡。更多时候Bruce会开始谈论化学反应或伽马射线,或者他们建造一个传送器的可能性。

 

关于那个,Tony有话说。“对逃跑很有用。”

 

“正是如此,”Bruce承认。“有一个咱们就可以到世界上的任意角落。”

 

“我们,嗯?”Tony问,当Bruce转过头,他又加一句:“我喜欢这个说法。”

 

此刻,他盯着空荡荡的床,揉揉眼睛,决定今晚他不想再入睡了。

 

Tony打包了几样东西,确保反射束就位,再次走出去。天色尚早,太阳还没升空,街道一片安静荒凉。

 

清晨渐渐过去,除了偶尔停下买杯咖啡或稍作休息,Tony一直保持移动。平时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找工作了,不过他没准备在基多待太久。要么计划成功,他就可以回国;反之,他必须马上离开。

 

Tony在与昨天完全不同的区域打给Pepper。刚响一声她就接起了电话,他毫不吃惊,Pepper一向守时。

 

“嗨,是我,”他打招呼。

 

“我放了外放,”Pepper警告他。“Coulson特工也在。”

 

如此快的回应让Tony略有诧异,他说:“好的。”

 

“Stark先生,我听说你想回家。”

 

Tony认出这个声音属于他逃跑前那场派对上接近他的男人。“我和一个朋友,”Tony回答。

 

Coulson意义不明地哼了声。“我们正在收集关于Obadiah Stane行动的证据。有了你的证词,我们相信可以以贩卖给敌方武器的叛国罪起诉他。”

 

Tony笑了,意识到他拥有的筹码比想象中还要多。“所以你们需要我。”

 

“我想没有你我们也可以定罪,”Coulson回答。“我不确定你完全了解你的要求。”

 

Tony皱起眉。“我想你得自问是否想让军方得到他,以及是否想让Obadiah得到我所拥有的东西。”

 

接下来的停顿让Tony有一瞬以为他得挂断电话继续逃跑了。“我来安排,”Coulson安静地说。“不过等你获得全部信息你也许会改变主意。”

 

“不可能,”Tony断然否认。

 

“走着瞧,”Coulson回复。“我来做些安排。我可以在后天与你会面。”

 

Tony犹豫片刻,给了他上次打给Pepper时所在咖啡馆的名字。“正午,而且我不与你之外的其他人交易。”

 

“我们会在那儿,”Coulson承诺。

 

“如果我看到一群带枪的家伙,我不会留下,”Tony警告他。

 

Coulson听起来被逗乐了。“我不会带一群带枪的家伙。”

 

“那好吧,”Tony说。

 

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之后,Pepper接进来。“你还好吗?”

 

“我很好,”Tony宽慰她。“你呢?”

 

“Coulson特工好心安排给我一些特工,”Pepper承认。“我很安全。”

 

Tony松口气。“那我猜很快就能见面了。”

 

“注意安全,”Pepper听起来很焦虑。“Obadiah真的很想抓到你。”

 

“正如我所想,”伴随着一声叹息Tony挂了电话。

 

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回家了。再过两个月,他会带Bruce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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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没刻意守时。他想借此机会评估形势,以确保Coulson遵守协议。

 

他立马认出了Coulson——一身黑色西装和墨镜坐在桌子旁,身边挨着他坐着一位红发女人,她身着宽松长裤和无袖衬衫。小心打量四周后Tony没发现明显的安保人员,虽然他确定绝对不止Coulson和那个女人二人。

 

Tony的一部分仍想立刻转身离开。如果Coulson的组织已经在着手拿下Obadiah了,他完全可以等他们成功后再现身。

 

但是如果他离开,Bruce就失去了摆脱军方的机会,Tony也会失去Bruce。

 

这值得冒险。

 

Tony从一侧接近,重重坐在Coulson对面的椅子上。“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Coulson微微一笑。“不,你才不呢。”

 

Tony无所谓地耸耸肩。“确实,”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女人。她看起来最多三十岁,此刻正用冷静的眼神打量他。“你朋友是谁?”

 

“Romanoff特工,”Coulson说。“Romanoff特工,见过Tony Stark。”

 

“很荣幸见到你,”她的眼神闪烁,明显将他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Tony知道她眼中的景象——破烂肮脏的牛仔裤,褪色的衬衫,领口和袖口都严重磨损的帆布夹克,还有几个月来他特意蓄起的浓密胡须。他看起来离睡大街只有一步之遥,而事实上如果他再不能赚到更多现金也确实相去不远了。

 

“那么,咱们谈谈逻辑吧,”Tony想搞定交易。

 

“咱们来谈谈信息,”Coulson反驳。“你把Banner博士带回国后准备怎么做?”

 



 

“你们怎么相见的?”Coulson笑容和善。

 

“在餐馆意外碰见的,”Tony不想给出太多讯息。“那有什么关系?”

 

Romanoff挑起眉。“看来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Tony追问,试图压低声音。

 

Coulson点点头,Romanoff抽出一台笔记本,把屏幕转向Tony然后点击了播放键。

 

Tony一开始不确定他看到的是什么,不过很明显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然后有人移动摄像头,他认出了被绑在椅子上的Bruce。没有声音,但Bruce笑容放松,甚至带点自得,Tony饶有兴趣地凑上前。他从没在Bruce脸上看到过类似表情。

 

这绝对是某种实验,但除此之外Tony就不知道了,他看的入了迷,因为他从没见过Bruce的这一面。

 

而且他想念Bruce,即使不能触碰,能看到他也很棒了。

 

忽然,视频中的情况急转直下。Bruce在椅子上拱起身,他全身僵住,额头上青筋暴露,嘴巴大张似乎在发出尖叫。他的皮肤开始变绿,肌肉突起膨胀,衣服撑起道道裂缝。

 

Bruce挣脱了椅子后砸碎了它,一片碎片飞过房间击中摄像头,屏幕变得模糊不清。

 

Tony合上电脑,他的思绪飞转,拼凑起所有碎片——Bruce泄露的各种小事,他所谓的医疗状况,军方的追捕。“Bruce就是军方想要的武器。”

 

“非常好,”Coulson说。“他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Stark先生。砸到脚趾都可能会让他毁掉周围的一切。”

 

“我不在乎,”Tony语气激烈。“我们可以处理。”

 

“他可能会杀了你,”Romanoff说。

 

Tony漫不经心地耸耸肩。“但他不想那么做,这已经比有些人好很多了,而且我们都不想让这种力量落入军方手中。你呢?”

 

“无论如何我都阻止不了你吗?”Coulson问。

 

Tony感到怒气上扬,猛烈尖锐。“我他妈才不会抛弃朋友。我们是一揽子买卖,要么一起,要么作罢。”

 

他记起Yinsen血淋淋的尸体。Tony不打算失去另一个对他重要的人。

 

“很好,”Coulson说。“我会做好安排。我们去哪儿接Banner博士?”

 

Tony摇摇头。“没门。我会在我们选择的时间地点接他。首先,咱们需要把我公司那一摊子事解决了。”

 

有那么一会儿,Tony担心Coulson会拒绝,不过他只是耸耸肩。“如果你想那样的话。”

 

“必须那样,”Tony说。“再说了,根据你所说,我想你也不愿Bruce太兴奋。我可以负责接他。”

 

“他说的有些道理,”Romanoff脸上暗藏一丝笑意。

 

Coulson瞥她一眼。“你只是不想亲自带他回来。”

 

Romanoff耸耸肩。

 

“就这么说定了,Stark先生,”片刻后Coulson说。“我们必须对你实施保护性监禁,直到拿下Stane,不过我想你会待的舒适的。”

 

Tony怀疑这点,不过他没有争论的余地。距离游戏结束更近一步了。“只要没有臭虫我就能接受。”

 

Coulson几乎要笑了。“噢,我想这个还是可以保证的。”

 

 

~~~~~~~~~~~~~~~~~

 

Tony在神盾局待了一周才被允许见Pepper。他不算是囚犯——他有一个手机和电脑,位于纽约的这间公寓虽不大,却也不小于他过去几个月住过的地方。

 

不过总是有一个神盾局特工在场——大部分时候是Romanoff,偶尔她会和别人换班,托尼懒得记其他人的名字——而且他们不太乐意让他外出。

 

“所以,你是说我被困在这儿了?”他们向他解释时Tony问Coulson。

 

“我是说在Stane的案子尘埃落定前,你最好不要离开,”Coulson如此回答。“如果Stane知道你回国了,他可能会申请法院指令要求移除反应堆。”

 

鉴于这正是Tony所担心的,他决定就这么一次听从命令,利用电脑开始下一代战甲的计划。

 

在为战甲做计划和接受简报之间,Tony发现他所关注的一切都是Bruce Banner博士。

 

他感觉有点怪异,因为他找到了很多信息,其中一部分Bruce很可能永远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但是Tony忍不住。

 

这可是Bruce;Tony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他找到了Bruce的论文以及他发表的科学报告。Tony还知道了Bruce的父亲如何杀死他的母亲,之后被关在了一家精神病院。他的指下就是Bruce的医疗档案和密封的青少年档案,虽然他只是盯着前者,还没读后者。

 

Tony很好奇,但他还要再见Bruce,也许Bruce可以在之后的约会里亲自告诉他。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Bruce似乎比常人还要多一些。

 

他让自己忙于阅读Bruce的论文,时不时记录下他们要怎么造一个传送器,列下核物理学家可能需要的供给,和怎样让砸到脚趾不会拆掉马里布的大厦的方法。

 

一切都是关于工程学,Tony的拿手戏。

 

但问题是他有太多时间用来思考,他开始怀疑这会不会只是昙花一下的短暂插曲。他在数着过日子,可也许Bruce正在计划永远逃下去。因为在绿色大家伙这件事上Bruce并不信任他,所以很可能他对Tony的信任并不足以让他在约定地点现身。

 

他快要发疯时Pepper出现了,暗金色长发扎成马尾,随意穿着牛仔裤和T恤。

 

“Tony,”她推开应门的特工。

 

她的拥抱让他小小吃惊,但并无不快。他紧紧抱着她,片刻之后才说:“我还以为Coulson特工不想让我有访客。”

 

“今天早上他们逮捕了Obadiah,”Pepper平静地说,她挣脱开直视他的双眼。“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包括他在阿富汗想杀了你。”

 

Tony不该感到吃惊的,但他还是后退一步,想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愚蠢。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Pepper耸耸肩。“他去了阿富汗几趟。而且神盾局意识到他贩卖武器给恐怖组织后我可能窃听了他的电脑。”

 

Tony简直不敢相信。“怎么——”

 

“我去求他给我提供一份工作,”Pepper回答,得意地扬起下巴。“他完全没有怀疑。”

 

“天啊,Pep,”Tony忍不住摇头。“你为了我那么做?”

 

“我确实想要回我的工作,”她承认。“不过得先把你弄回来才能实现,唯一的方法就是把Obadiah拉下马。”

 

但她是笑着说的这番话,而且Tony能看出她的眼睛湿润了,所以他知道她还是为了他才这么做。

 

“不过看看你,”Pepper边说边揉着Tony的短发。“怎么回事?”

 

他还没刮胡子,发型也一直是平头,主要是他不确定神盾局能把事情解决,如果不得不继续逃跑,他不想再花时间完成伪装。

 

“我在试着换个造型,”Tony轻巧地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的样子,”Pepper回答。“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Tony真诚地说。“想吃点什么吗?冰箱是空的,不过可以点外卖。”

 

“我已经擅自决定了,”Pepper说。“Phil说我可以点比萨。”

 

Tony目光锐利。“你跟Coulson特工是什么情况?”

 

Pepper脸颊微红。“Obadiah的案子上我们没少合作——我们也可能一块喝了几次咖啡。你还好吗?”

 

Tony耸耸肩。“就是做些研究。过来坐吧。”

 

“我确实能要回我的老工作,是吧?”Pepper玩笑般问。

 

“你开玩笑吗?”Tony问。“逃跑中离了你也许还行,要管理Stark工业我可不能没有你。”

 

Pepper眼神亮起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神秘的Banner博士?”

 

Tony摇摇头。“我不知道。几个月吧,我希望。”

 

“你没办法跟他联络吗?”Pepper问。

 

Tony再度否认。“这样更安全。我会跟他碰头。等他看到新闻,也许他会相信我能保证他的安全。”

 

Pepper抚过他的手臂。“我确定会没事的,Tony。”

 

但Tony开始有了自己的疑虑。他不确定Bruce会不会现身,或者他够不够信任Tony。

 

有生以来第一次,Tony想让一段关系持续下去,而他完全不知道能否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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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半月不可思议的忙碌。Tony很想说他完全没时间想到Bruce,但那不是真的。

 

他仍然想念Bruce,甚至当他埋头于如山的文件,或计划把公司向不再制造武器的方向推进,或者为新战甲绘制图表时。

 

常言都道小别胜新婚,Tony开始明白为什么了。

 

他试图把一切抛到脑后,毕竟他们有一个约会,一个计划,他必须严格遵守计划。如果Bruce够聪明——Tony对此毫无怀疑,他会在Tony离开波哥大那一刻消失,直到他们在里约见面的那天才出现。

 

没错,Tony可以利用他的资源去找Bruce,但他不会这么做的。他想让Bruce主动来找他。

 

再说了,如果Bruce想回国,可以很轻易找到Tony,毕竟小报媒体一直跟踪他的一举一动。

 

他自我安慰也许Bruce不在是好事,毕竟他现在忙的不可开交,不能轻易分心。

 

长路漫漫,浮生若梦。

 

然而,Tony发现他仍在倒数,撕下想象中的每一页日历。

 

与Bruce约定见面的前一周,他告诉Pepper他要离开几天,需要她清空他的日程表。

 

“是关于Banner博士吗?”Pepper问。

 

Tony耸肩。“希望如此。”

 

“你想让我准备好客房吗?”Pepper问。

 

Tony摇摇头。“要么他和我在一起,要么不来。”

 

Pepper同情一笑。“我想生意上我能撑几天,不过不能更久了。”

 

“谢谢你,”Tony真诚地说。“为了这一切。”

 

“这是我的工作,”Pepper回答,但Tony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为他的归来高兴,也希望他留下。“还有祝好运。”

 

Tony离开前一天打给Coulson,“可能的话我会把Banner博士带回来。我需要确定他会安全。”

 

“我遵守诺言,Stark先生,”Coulson说。“军方不会再打扰Banner博士了。”

 

Tony手托腮,感受到胡茬的刺痒。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但没再刮胡子,希望可以再次隐藏身份,而且如果他不那么容易被认出来,Bruce应该更愿意现身。

 

“谢谢,”他简短地说。“Obadiah怎么样了?”

 

“他还没松口,”Coulson回答。“但他不会那么快再见天日了。”

 

Tony松了口气,发现那奇怪的令人安心。“好吧,谢谢。”

 

不过他保持低调的决心并未延伸到住宿方面,他在一家豪华旅店定了五晚。也许带些期待,也许太过自以为是,但即使Bruce不愿跟他回去,他还是可以享受几晚好眠。

 

Tony想好好招待Bruce,即使他足够了解Bruce,知道他压根不在乎Tony的钱。

 

正是Tony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但不意味着他不想给Bruce一段好时光——假设Bruce会出现。

 

Tony那晚睡得并不好,最终他在黎明时分起床忙了几个项目。虽然他不准备再次逃跑,他还是想做好准备——或者是如果Bruce决定不回来时帮他。

 

他们约定在特拉维萨一家Tony去过的小酒吧见面。Tony知道那里会人潮涌动,几个美国人也不会太显眼。

 

太阳开始下山了,街灯和路边酒吧的光照亮了街道。Tony喝了一口饮料,在人群中搜索Bruce。里约的春季气候宜人,一缕微风掠过他的衣领。约定的时间已过,Tony

又点了杯饮料。他一点也不奇怪Bruce没准点到达,换做他也会这么做,而且Bruce一向很谨慎。

 

Tony注意到十码之外熟悉的身影时正要把杯子送往嘴边,他的手凝固在半空。隔着这段距离和光影他看不清Bruce的表情。

 

他又喝了口,打量着四周,然后注视着Bruce向前几步,光打在他的脸上,Tony能看到种种情绪从他脸上掠过——愉悦、疑虑,最终是坚决。

 

当Bruce停下来时Tony屏住了呼吸,他忽然意识到Bruce完全有可能只是来见Tony一面,然后就此消失。他压抑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喊叫,因为他需要Bruce的信任,为此Bruce必须知道如果他想Tony会放他走。

 

他喝光最后一口酒,静静等待。

 

然后Bruce走向他,避开人群,缓慢而坚定,一如既往的谨慎。

 

直到Bruce停在他旁边Tony才意识到他一直屏着呼吸。“介意我坐这儿吗?”

 

“请随意,”Tony回答,虽然他只想把他紧拥入怀。“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Bruce耸耸肩。“我很愿意来杯啤酒。”

 

“马上回来,”虽然他并不想让Bruce离开他的视线,Tony还是强迫自己起身去点了单。

 

Tony返回时Bruce还在,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他接过Tony递过去的啤酒喝了一口。“你可是制造了一场轰动。”

 

“忙绿的几个月,”Tony承认。

 

“忙到不想我?”他问。

 

Tony摇摇头。“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忙到那种程度。”他稍作停顿。“我不确定你会来。”

 

“两个月太久了,”Bruce重复着他几个月前的话。

 

Tony微笑着低头盯着他的杯子。“我做了交易。他们帮你摆脱军方。”

 

“你承诺了他们什么?”Bruce问,他的声音紧绷低沉。

 

Tony转动着玻璃杯,手指划过边缘。“我给了他们关于Obadiah的一切,反正我本来也要那么做。”

 

“还有呢?”Bruce怀疑地问。

 

“我还要做咨询和按时交税,正是我本来也要做的,”Tony回答。“我有几件开发中的玩具,通讯和防卫之类的。我还可以做更多。”

 

他没说出口的是“为你”。

 

Bruce摇摇头。“我确信他们告诉你了我是什么。”

 

“Coulson给我看了实验室里的影像,”Tony实话实说。“所以,是的。”

 

Bruce点点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回去。”

 

Tony想要反对,但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对。“为什么咱们不换个地方呢?离这不远我定了房间。”

 

Bruce扬起眉,像是知道一切还没完,他抬手做出干杯的手势,喝完了啤酒。“为什么不呢?”

 

Tony可以打车,不过他们选择走回去。他已经很久没步行了,不过很Bruce一起感觉很好,他们的肩膀和手肘时不时相撞。

 

快到时Bruce抬头看向宏伟的建筑,翻了个白眼。“意料之中。”

 

“嘿,我想咱们最起码得待的舒服吧,”Tony不服。“咱们可以叫客房服务,洗劫吧台。还有超大号床。”

 

Bruce耸耸肩。“好啊,为什么不?”

 

Tony的房间在顶层,他打开房门。“进来吧。”

 

Bruce走进去站在窗户边,眺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Coulson告诉我了,”Tony承认。“他试图告诉我你很危险。”

 

“我是的,”Bruce转身面对他。“你不会想让我在身边的。”

 

Tony在吧台四处翻找。“如果我不想让你在周围,或者Coulson吓到我了,我就不会在这儿了。我可以在马里布,待在我舒适的大房子里,或者工作间。只要我不来,你就会默认我被你的医疗状况吓到了。”

 

从Bruce的表情Tony知道他说中了真相,而他只是盯着地板。“现在你知道了我有多危险,你不该这么想。”

 

“然而我想,”Tony反对。“Bruce,拜托。看着我。”他抬起头,Tony继续。“你在这儿也很危险,置身陌生人之中。但是如果发生什么事,如果你拆掉一座建筑、房子或任何东西,你会伤害到你不认识的人,他们也不认识你,而你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重建。”

 

这招很卑鄙,但Tony从未自诩圣人,他也不准备收手。

 

Bruce双唇紧闭。“多谢提醒,”他语气苦涩。

 

“这是事实,”Tony反驳。“另一方面你可以跟我回去,我们可以共同想法解决你的问题,不管是研究解药还是设法控制。把触因降到最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就重建一切从头开始。”

 

Bruce双手紧握成拳。“你不能重建你的身体。如果你受伤——”

 

“我有一套战甲。”

 

Bruce眨眼。“什么?”

 

“我有一套战甲,”Tony重申。“我可以给你看。就算你变绿我确定也能承受一击。我在想办法更快的穿上它,不过只需一点小小警告,我会比其他人更难伤害。或者我可以给你建一个房间供你发泄。给我多点时间,多些数据,我还可能想到其他解决方法。”

 

Bruce的肩膀颓然耷下,他盯着Tony,满脸困惑。“为什么?你可以拥有任何人。”

 

“也许吧,”Tony直言不讳。“但我想要你。”

 

Bruce继续盯着他,使劲眨眼,Tony脱口而出:“你以为我不会回来。”

 

“没错,”Bruce柔声说。“我以为你会更理智。”

 

“你没见过我吗?”Tony调笑道。“嘿,我们有几天时间,也可能一周,取决于Pepper何时开始唠叨让我回去。你可以慢慢决定。咱们只是——在一起。”

 

Bruce摇摇头,表情悲伤。“我不需要时间。”

 

Tony努力不表现出失望。“是吗?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吗?”

 

“我是说好,”Bruce边回答边走上前,他的脚步声在绒毛地毯上低沉回响。“我确定永远都会是好。”

 

然后他的双手捧上Tony的脸,知道Bruce体内蕴含多大力量之后,他的温柔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他的吻带着试探和温暖。

 

从Tony的角度,Bruce似乎在征求意见,而他的回答是张开嘴,与Bruce唇齿相依,开始解开Bruce的衬衫扣子。

 

当他们断开这个吻时,Bruce已经衬衫半开,他的双手也在Tony的衣物之下,他们都呼吸沉重。Tony与Bruce额头相抵,鼻尖相碰。

 

“我希望你有所准备,”Bruce喃喃低语,转头把脸埋在Tony颈部。

 

Tony大笑。“没错,我有。我猜我很幸运。”

 

肌肤相亲处他感觉到Bruce绽开的笑容,然后决定他们都是幸运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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