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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科学组】Trade My Life for Something New 2/2完结


抱歉拖这么久。肉渣部分有预警,虽然真的很短。



最终,他们还是清理干净,Tony大概解释了下他对反射束的设想,还有所需物资。

 

“这对你有什么用?”Bruce问,纯粹出于好奇而非质疑。

 

“要不我就得买支枪,”Tony说。“二次迭代之前反射束一直对我管用。跟战甲比不上,但应该能给我争取点时间逃跑。”

 

Bruce的表情是赤裸裸的羡慕。“完全在你控制之下?”

 

Tony点点头。“没错。”

 

Bruce低下头研究Tony的设计。“好吧,你要的东西我有一些,但不全。你需要能凝聚能量束又不会被烧毁的东西,对吧?”

 

Tony点头。“是,这是最难找的部分。”

 

Bruce指尖划过图纸。“我现在没有,不过我想能搞到那些东西。我在国内有一两个朋友。”

 

Tony皱眉。“安全吗?”

 

“我们尽力了,”Bruce承认。“我们用了多重加密程序。”

 

Tony瞥他一眼。“军方有多想抓到你?”

 

“相当想,”Bruce承认。“追我那家伙几乎到了狂热的程度。”

 

“太糟了。”Tony评论。

 

“你说呢,”Bruce干巴巴地说。“我确信你是几年来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

 

Bruce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眼前的图纸上,而Tony压抑下内心的欢欣。即使Tony留在Bruce身边尽可能长的时间,他们二人也都身处难以做出承诺的境况。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信任极少数人,而他们此刻都不在——除了Bruce。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回答:“深有同感。”

 

对此Bruce回他一个腼腆又满意的笑容。“不过我恐怕这得花一段时间。”

 

Tony点头。“我的老板说他会尽可能的留下我,所以我可以待一阵。”

 

Tony当然知道这不安全。他对自己保证过在任何地方都不停留超过两周以上,越久就越多危险。

 

但是他不想离开。

 

“要是情况变得不妙,就离开,”Bruce建议。“安全之后,你可以再想法联系我。”

 

“我可以看一眼你的装置吗?”Tony问。“也许我能帮你加强一下安保。”

 

Bruce表示无所谓。“随你。”

 

整个下午Tony都在修补Bruce的临时电脑,Bruce在公寓里走来走去,二人沉浸在和谐的沉默之中。电脑很古老,但并不比Tony在阿富汗时用的差,而他确实找到了几个漏洞。

 

事实是,Tony不想回到他那个肮脏的小工作室,所以当Bruce说:“嗨,今晚你想留下吗?我知道床很小,不过——”

 

Tony打断了他。“没错,我想留下。”

 

“好,很好,”Bruce回答。“我去热一下炖鸡。”

 

真的太容易了——待在这,身边有人作伴。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让Tony感到不那么孤独。就像他们二人自成一个宇宙。

 

他只希望这一切没有终点。

 

~~~~~~~~~~~~~~~~~~~~~~~~~~~~~~~~~~

 

第二天一早Tony醒来时,Bruce的脸颊压在他的脖子后面,皮肤相贴处微微有些出汗。奇怪的是,与别人离得这么近并不难受——这是他此刻并非孤身一人的最佳提示。

 

Bruce的手正好搁在反应堆下面,Tony能感觉到他的苏醒,他的手臂紧紧环着Tony的腰,拇指划过金属边缘的皮肤。

 

“嗨,”Bruce1轻声说。

 

“嗨,”Tony把手搭在Bruce的手上。“你今天休息,是吧?”

 

Bruce轻嗯一声。“你呢?”

 

“我也是。你有什么安排吗?”Tony问。

 

Bruce揉着Tony的胸膛。“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待在一起。”

 

“那样很好,”Tony说。他也没有其他计划,而且他知道他们共享的时光有限。“不过我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那我们就不工作,”Bruce提议。“咱们去当观光客。你逛过波哥大多少地方?”

 

“我以前来过几次,”Tony承认。“不过咱们就这么干。我怀疑咱俩都没钱去我以前去的那些地方。”

 

他穿上前一天的裤子,又向Bruce借了一件T恤,大小正合适。Tony让Bruce领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往哪儿走。Bruce带他去了拉坎德拉里亚,还有国家博物馆。不是Tony平时会选的地方,不过就这么和Bruce相伴而行,看看那些古老建筑、各种小店和历史文物,感觉也很棒。

 

最主要的是他有机会和Bruce在一起,谈论那些古老的石头切割技术,争辩着炼金术。除了偶尔的擦肩和手肘相撞外他们没有其他接触,但已经够了,因为这是Tony感到最自然的时刻,自从——

 

好吧,这是他感觉最为平常的一刻。很难说他会一辈子都这么生活,但此刻他感激这种新奇。话说回来他以前也好奇过当无名之辈是什么体会,不过那只是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现在,他需要保持默默无名,即使想要研究反应堆科技、把清洁能源带给这个世界的渴望在他全身游走。

 

Obadiah想占为己有的行为甚至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了。

 

Tony喜欢出其不意,而且他知道他真的不能再造武器了。

 

“嘿,”Bruce碰碰他的手肘,他们正沿着街道寻找吃晚餐的地方。“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像跑到爪哇国了。”

 

“也许是另一个世界,”Tony喃喃说道。“我想我很久没干过这事儿了。”

 

“什么事?”Bruce问。

 

“和认识我的人一块儿在街上,”Tony轻声说。“或者说与一个——”

 

他停下,因为他不想说男朋友,在他对未来一无所知时这似乎期望太多了。

 

“朋友?”Bruce试着说,似乎看穿了Tony的想法。

 

Tony抖抖肩。“没错。”

 

“男朋友?”Bruce的声音很轻,而且他说这话时绝对没看Tony。

 

“也是。”Tony感到如释重负。

 

他们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很快找了家餐馆点了餐。Tony没太多现金可以挥霍,不过还是足以来杯好酒,晚餐有点油腻,但很美味。

 

Tony努力不去想明天还要工作,所以他必须得在自己那张不舒服的床上独自入睡——没有Bruce,这才是关键。

 

就餐时他们争论了一下由来已久的谜题——人工智能是否可能征服世界——快十点时才不情愿的走向最近的公交车站。

 

他们乘坐第一趟公交回到居住的区域,不过之后就得分开了。简简单单的手指相握作为告别,他们都不想吸引不必要的主意。

 

“两天后?”Bruce提议。“在我那儿?”

 

“好,可以,”Tony同意。“我很愿意你来我这儿,不过太冒险了。”

 

Bruce笑笑。“我明白,没关系的。”

 

“谢谢,”Tony发现完全不知该怎么更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那几天后见,”Bruce说。“七点左右过来。要是不介意第二天步行,你可以留下过夜。”

 

“我不介意。”Tony回答。

 

他的车先到,所以Tony就回到了他的公寓,感觉越发空虚寂寞冷——和他的床一样。

 

即使没有了床伴他本该睡得更好,那晚他还是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去上班。幸好这些事他睡着都干的来,不然真的会搞砸了。

 

把事做好他才能保住工作,他想尽可能久的留在这儿,至少在还安全时。毕竟Tony还得等Bruce搞到他需要的材料。

 

回去路上Tony在一个小摊上买了晚餐。到家后Tony开始画改善反应堆和战甲的草图,和在阿富汗时一样,所有东西都零碎不完整,以防那些恐怖分子知道他的计划。

 

每当他完成一部分,他都装订好放在一边,立马开始下一部分,时不时啜一口杯子里的朗姆。他不算喜欢朗姆酒,不过价格合适,效果相同。

 

今晚他只想睡一觉,伴着酒他一直画到睡意上涌。

 

也许明天会有点头痛,不过他撑下来了,而且他在倒计时与Bruce见面的时间。




他终于下了班坐车赶往Bruce那儿,而Bruce正在门口等着,他迅速把门在Tony身后关上,如饥似渴地吻上去.。

 

“两天太久了,”换气间隙Bruce说。“我从没这么想过,不过是真的。”

 

“我也是,”Tony再次吻上去。

 

~~~~~~~~~~~~~~~~~~~~~~绿铁肉渣预警~~~~~~~~~~~~~~~~~~~~~~~~~~~~~ 




~~~~~~~~~~~~~~~~~~~~~~~~~~肉渣结束~~~~~~~~~~~~~~~~~~~~~~~~~~~~


“一两天内零件就到了,”Bruce说。“我要求我的线人抓紧时间。”

 

“很好,”Tony说,即使他感觉完全不是那回事。拿到零件只说明他再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儿了。

 

“你该清理一下,”Bruce安静地说,带有一丝阴郁。“我来准备晚餐。”

 

Tony又躺了一会儿,之后披上衣服沿着大厅走进公共洗漱室。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你他妈在做什么?”

 

但是他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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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Tony降低了戒备。他喜欢波哥大,也不讨厌他的工作,他还有Bruce。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感觉很自在,而一旦零件抵达,他就可以完成反射束,有了自我保护能力,更令他感到心态平和。

 

他还在努力想办法夺回公司且不必冒险失去反应堆。除非能确保反应堆不会被抢走,他也不会被穿着白大褂的人关起来,他是不会回国的。

 

问题在于,即使他一如既往的成为最终赢家,中间还是有太多地方可能出差错,而他一点也不想冒险。

 

但他目前不想专注于那些事,因为他越来越满足于现状,也因为他并不怎么想离开。

 

与Bruce的关系发展了一个月左右了,每周中的好几天Tony都要在Bruce那里过夜。Bruce还是忙于自己的项目,Tony也没有逼问他更多信息。毕竟他们都有秘密,尽管Tony觉得Bruce要比他多几个。Tony的生活基本一览无余。

 

今晚,Tony本该下班后与Bruce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小餐馆碰面。Tony正思索着他能对反应堆和战甲做的改进——等他有资源时——所以他并没有太过留意周围。

 

快接近餐馆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Tony正准备挣脱,却发现是Bruce。“什么——”

 

“继续走,”Bruce低声喝道。“自然一点儿。”

 

Tony冒险快速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了Bruce的指令源头——四个穿着超过这地区人们水平的家伙,明显鼓囊囊的夹克和小心隐藏的耳塞。他该在Bruce指出之前就注意到的。

 

他硬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很高兴见到你。今天过的如何?”

 

“还不坏,直到看见这些打手,”Bruce表情自然。“他们向Javi打听你,不过他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从后门溜出来找你。”

 

“操,”Tony忍不住爆粗。“我们不应该再来这儿。”

 

Bruce捏捏他的手臂。“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我有个地方可以让咱们待一晚。”

 

Tony感觉心脏被攥住了。“我不能回我那儿了。”

 

“我想那可能不够明智,”Bruce承认。“也许我可以过去把你需要的东西带出来。”

 

Tony摇摇头。“我才不要拿你冒险。”

 

“你住的是公寓楼,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Bruce领他走进一条小巷。“够安全了。”

 

“如果他们把咱们联系到一起——”Tony试图反对。

 

“我会很小心的,”Bruce并不松口。

 

他们没停下来准备任何吃的或喝的;直接走向一家廉价旅馆。Tony确定这儿全是钟点房,Bruce付了现金,而店主只是做个鬼脸。

 

房间很恶心,Tony打量后忍不住毛骨悚然,墙壁满是水印和污渍,地毯几乎被灰尘淹没,被子脏的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抱歉,我知道很糟糕,不过重点是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会忘了咱们,”Bruce向他解释。“告诉我哪些东西是你必需的,如果情况还好我会带出来。”

 

“没有什么是我离不开的,”Tony反驳道,因为他一直把反射束带在身上,即使它们都没连接。他也一直把至关重要的现金放身上。

 

他的一半衣服都在Bruce那儿,而且他也不怎么需要它们。

 

“你很幸运追你那些人不是半夜上门,也没怎么掩盖行迹,”Bruce无视Tony,自顾自地说。“告诉我你需要的东西,我会拿到手。除非万不得已,你不应该双手空空地上路。”

 

这似乎是Bruce的经验之谈,即使Tony想让Bruce留在这,他也无法与他争论。他列了一些需要Bruce拿的东西,包括其他图纸以及存放地点。

 

Tony相当确定除非知道确切位置,否则没人找得到那些东西,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心存侥幸。Tony还告诉Bruce过去一个月他煞费苦心收集来的那些工具放在哪儿。应该正好装得下他柜子里的一个背包。

 

“好好待在这儿,”Bruce说。“我会尽快回来。”

 

Tony利用这段时间把反射束连上反应堆。由于是手势激活,他必须得小心不误击中别人。

 

那之后就没什么可做的了。电视是坏的,可能大多数来这儿租房子的人并不会对电视节目感兴趣。Tony也没有手机,因为在Bruce之前他并不想联系谁,而Bruce也没有手机。

 

这太蠢了,真的。Tony应该设法造一个不能被追踪的手机,至少他们可以用来联络。要是Bruce去拿东西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是Obadiah的人知道Bruce,决定既然抓不到Tony就转而去对付Bruce怎么办?

 

有上百种可能性,然而没有一种是好事。为了转移注意力,Tony开始设计一些手机上的改良。等他回归正常社会,他会震撼全世界。

 

因为没其他地方可坐,他坐在床上忙着在随身携带的纸片上做各种记号,正在这时Bruce走了进来。他一手提着Tony的背包一手拿着个纸袋。

 

“我带了吃的,”Bruce说。

 

“遇到麻烦了吗?”Tony立马问。

 

Bruce摇摇头。“我看见了几个人,不过他们找的是你,不是我。”

 

Tony点点头。“好吧。”

 

Bruce不自在地动了动。“你可以睡一会儿。我来望风。”

 

Tony低头瞅了一眼床。“我不这么想。结果很可能以臭虫或虱子或什么东西告终。”

 

Bruce坐在他旁边。“你最好一早离开。你可以搭乘巴士出城。知道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Tony坦言。“老实说,我还没想那么远。”

 

“有时候最好走到哪儿算哪儿,”Bruce回答。

 

Tony看着他,请求Bruce一块走的话就在嘴边,但他却不能说出口。如果追他们的是同一拨人,那待在一块也许还说得过去,现在却只是自找麻烦。太危险了。

 

“不,”Tony语气平静。

 

Bruce皱眉。“不?”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Tony站起来,转身面对Bruce。“这不是结局。”

 

Bruce的手在裤子上来回搓动。“Tony,你不能留在这儿。”

 

“我不是说留在这儿,”Tony言辞激烈,虽然压低了声音。即使没人关注也没人在意,也没必要吸引多余的注意力。“我是说结束这些该死的乱七八糟的一切,为了咱们。”

 

头一次Bruce眼神变得戒备,他一直都很镇定,而Tony的宣告却吓到了他,这让Tony觉得很有趣。“你想要怎么做?”他质问道。

 

“有一个超级秘密机构曾想招募我,”Tony说。“我去找他们,为咱们两个做个交易。”

 

Bruce跳起来。“你疯啦!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抢走反应堆送给Obadiah Stane?”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陷入死胡同了,Bruce,”Tony保持语调低沉严肃,让Bruce了解其中的真意。“要阻止Obadiah,我必须在美国,身受保护。一直逃跑我可做不到这点。”

 

Bruce深呼一口气。“这很冒险。太冒险了。”

 

“逃跑也一样,”Tony说。“只要我说咱们是一揽子买卖,他们就得连你一块儿保护。”

 

Bruce已经开始摇头了。“你不知道你牵扯进了什么麻烦。我告诉过你军方在追我。没有人愿意从追我的人手下保护我。”

 

“如果他们想要我的帮忙就得这么做,而他们会想要的。”Tony安静地说。“虽然我不再制造武器了,但我怀疑他们也不会乐意Obadiah染指反应堆。”

 

Bruce皱起眉。“那又怎样?你就这么把自己卖给价高者?没人那么做,Tony。”

 

Tony从Bruce的话中听到了恐惧,还有一些别的,所以他说:“你是说没人为了你那么做。”

 

Bruce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盯着地板。

 

“我可以做到,”Tony坚持。“我有很多筹码。对我来说更难藏起来,而且你我都知道我不可能永远逃下去。你也一样。没人能一直逃跑。”

 

“遇见你之前我做的还不错,”Bruce弱弱地回一句。

 

Tony走近Bruce。“拜托,”他哄骗道。“你知道你爱我。”

 

“我知道你疯了,”Bruce回道,不过他的嘴角略微翘起。

 

Tony笑容得意。“你没否认。”

 

“我没否认,”Bruce说。这一刻火花四射,紧接着Bruce就靠上前去,给Tony一个激烈火辣的热吻。“你不必做这些。”

 

“我要做,因为我不想失去你,”Tony回答。“这是唯一的办法。”

 

Bruce后退一步,手穿过头发。“你要怎么做?”

 

“我先离城,等足够远了就联系Pepper,让她联系秘密机构里的特工,”Tony说。“我让他们来接我。”

 

“然后呢?”Bruce问。“要是他们逼你开口呢?”

 

Tony嗤笑一声。“既然我能和一群恐怖分子一块儿待在山洞里三个月,熬过他们的折磨,相信我绝不会放弃你的。不过要是你觉得不知会我就消失更安全,我也不会针对你。”

 

Bruce轻笑一声。“很公平。”

 

“现在起两个月后见面,”Tony提议。“在约好的时间地点。如果我不在就说明不安全,你就继续逃跑。等安全了,我会找到你的。”

 

Bruce用力搓着脸。“两个月,嗯?”他听起来和Tony感觉一样狂热。

 

自从遇见之后他们从来没有超过两天以上不见面,两个月听起来像是永恒。

 

如果他们正常分手会有所不同,结束一切,就此分道扬镳。也许某天真的会如此,但此刻,Tony只想和Bruce在一起,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实现这一点。

 

“很快就会过去了,”Tony承诺。“该死,说不定你都会忘了我。”

 

“不可能,”Bruce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再次吻上Tony。“要不是床这么恶心——”

 



 

Tony目送Bruce走进洗手间,他把脸埋在掌心,感到一丝反胃。

 

他压上了一切筹码,而不管他对Bruce怎么说,都可能轻而易举出差错。

 

不过如果顺利,一切都值得了。

 

~~~~~~~~~~~~~~~~~~~~~~~~~~~~~~~~~

 

Tony坚持独自去车站,就在旅馆简短却不乏热烈的告了别。他怀疑过Bruce会不会半夜偷偷溜走,不过他们都醒着一直到Tony该离开的时刻。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Tony还是不够信任Bruce,竟然认为Bruce会趁Tony熟睡且毫无防卫能力时离开。

 

Tony把无指手套扯过反射束,完美隐藏后者。如果需要,他可以激活光束直接发射。黎明时分他最后一次吻Bruce。“两个月后见,”他保证,手捧着Bruce的脸庞。他努力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话语里。

 

“到时见,”Bruce附和,虽然Tony还是在他的神情里看出一丝疑虑。

 

“你信任我吗?”Tony需要他的保证,这也是他从未说出口过的问题。

 

“我信任你,”Bruce话中有足够的信心让Tony相信了。“只是——要小心。我希望再见时你完好无缺。”

 

“放心吧,”Tony说。“我还没准备要为任何人牺牲自己,即使是你。”

 

“说谎,”Bruce深情地说。“你现在就在为我牺牲自己,所以别那么说。”

 

Tony耸耸肩。“好吧,也许我愿意为你牺牲。受宠若惊吗?”

 

“是啊,”Bruce笑容勉强。“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也是。”Tony说,在他还没来得及设法拖延之前Bruce就走了。

 

Tony特意停留了几分钟,等他出门赶往最近的车站时,Bruce已经消失不见了。离开加州以来,他首次感到孤独而无所遮拦。

 

而且他很害怕;他为了仅认识一个月的人孤注一掷,拿一切冒险——反应堆,夺回公司的机会,他的自由。然而不冒险似乎更不理智,因为那代表着继续逃跑躲藏——没有Bruce在身侧。

 

Tony更不愿意那么做。

 

他的假文件表明了他的双国籍身份,他还有一套关于沉浸于南美文化和寻找母亲家族根源的说辞。

 

文件和故事让他穿越边境进入厄瓜多尔,考虑到他不会说葡萄牙语,他没选择巴西。他乘坐汽车来到基多,虽然路途遥远,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一抵达基多,他就找了家经济范围内的旅馆——不比波哥大那家好到哪去——狠狠睡了几个小时,虽然他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铺上。

 

他醒来时已经接近下午了,冲了个澡,祈祷地砖上没有什么足癣。不管怎么说,连续好几天穿着同一套牛仔裤和T恤,能换上干净衣服还是让他放松不少。

 

他又付了一天的租金,然后找地方买了台一次性手机。他确保GPS失效后,在远离他停留旅馆的城市另一端找到家咖啡馆,打给了Pepper。

 

他一点也不惊讶Pepper并不接听,他说:“是我。听到留言打给我。你应该看得到号码。”

 

相信Pepper认得出他的声音,他没有多说,又点了杯咖啡开始等待。

 

不到一刻钟手机响了,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听到Pepper的声音。“嗨,”他接起电话。

 

“Tony,”Pepper立马说。“你在哪儿?”

 

“逃跑,”Tony简单地说。“Pep,我需要你联系之前想招募我的特工。我需要帮助,他是唯一能提供的人。”

 

Pepper发出不满的声音。“几个月没你的消息,你就说这些吗?”

 

“能听见你的声音很棒,”Tony真诚地说。“我想重见天日,和一个朋友一起。”

 

Pepper叹口气。“我会打电话,不过希望早点知道真正的进展。”

 

“会的,”Tony承诺。“等安全了。”

 

“你想让我告诉他什么?”Pepper问,听起来不胜其扰。

 

Tony咧嘴大笑。“我很想你。”

 

Pepper几近哽咽。“别跟我说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Tony意识到他甚至没问她过的怎么样。“我不想冒险跟你聊太久,不过你过得怎样?”

 

Pepper轻笑一声。“我很好。我在试着找到些Obadiah的污点。”

 

“运气怎么样?”Tony问。

 

“找到一些,”Pepper承认。“不过还不够。我得承认我跟Phil没少聊。”

 

Tony忍不住翻个白眼。“Phil?”

 

“Coulson特工,”Pepper回答。“他怎么跟你联络?”

 

“明天同一时间我打给你,”Tony说。“要是他同意交易可以在场。”

 

Pepper话中满是挫败感。“好吧。她的名字?”

 

Tony笑了,知道会让她惊讶;由于她对他的了解,他很少做到这点。“他叫Bruce Banner。”

 

片刻的安静之后,她说:“这个我倒没想到。”

 

“不是你想的那样,”Tony抗议。

 

他能实实在在听出她的质疑。

 

“好吧,不只是你想的那样,”Tony无奈承认。“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Pep。”

 

Pepper的语气软化下来。“我会尽力,Tony。明天再聊,真的很高兴听见你的声音。”

 

“我也是,”Tony挂掉电话。

 

担心Obadiah在监听Pepper的手机——而Tony决定再小心也不为过——Tony立马改变了位置。他一直在纠结是留在基多还是继续前进,不过他采取了所有预防措施,再说上周他没来得及拿到薪水,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现金了。

 

Tony会继续做好准备,保持机动,等收到政府秘密机构的回复,他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焦虑和热切让他没急着回旅馆,而是在城里乱逛,沿途经过粉刷明亮的房屋和高耸的教堂塔尖,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他希望Bruce也在这儿。即使他们只在一起一个多月,身边缺少Bruce的陪伴已经让他很不习惯了。Tony认为这也间接说明了他有多孤独,以及这么久以来Bruce是第一个各方面都与他相匹配的人。

 

回到旅馆时,Tony已经步行了好几公里,疲惫之下他倒头就睡。几小时后他才猛抽一口气醒来,汗水浸透的T恤黏在皮肤上,他的双腿纠缠在床单之中。

 

Tony立马滚下床,四处打量房间,直到意识到只有他一人心脏的猛烈跳动才平息下来。

 

Obadiah不在这儿,也没人压着他把反应堆扯出他的胸膛。他没有濒死,也不在阿富汗。

 

过去几个月Tony一直断断续续做同样的梦,还有几次是与Bruce同床时。

 

对于Tony的噩梦Bruce从不说什么,尽管他经常在情况恶化之前把Tony叫醒。有时候他们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Tony足够放松到继续入睡。更多时候Bruce会开始谈论化学反应或伽马射线,或者他们建造一个传送器的可能性。

 

关于那个,Tony有话说。“对逃跑很有用。”

 

“正是如此,”Bruce承认。“有一个咱们就可以到世界上的任意角落。”

 

“我们,嗯?”Tony问,当Bruce转过头,他又加一句:“我喜欢这个说法。”

 

此刻,他盯着空荡荡的床,揉揉眼睛,决定今晚他不想再入睡了。

 

Tony打包了几样东西,确保反射束就位,再次走出去。天色尚早,太阳还没升空,街道一片安静荒凉。

 

清晨渐渐过去,除了偶尔停下买杯咖啡或稍作休息,Tony一直保持移动。平时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找工作了,不过他没准备在基多待太久。要么计划成功,他就可以回国;反之,他必须马上离开。

 

Tony在与昨天完全不同的区域打给Pepper。刚响一声她就接起了电话,他毫不吃惊,Pepper一向守时。

 

“嗨,是我,”他打招呼。

 

“我放了外放,”Pepper警告他。“Coulson特工也在。”

 

如此快的回应让Tony略有诧异,他说:“好的。”

 

“Stark先生,我听说你想回家。”

 

Tony认出这个声音属于他逃跑前那场派对上接近他的男人。“我和一个朋友,”Tony回答。

 

Coulson意义不明地哼了声。“我们正在收集关于Obadiah Stane行动的证据。有了你的证词,我们相信可以以贩卖给敌方武器的叛国罪起诉他。”

 

Tony笑了,意识到他拥有的筹码比想象中还要多。“所以你们需要我。”

 

“我想没有你我们也可以定罪,”Coulson回答。“我不确定你完全了解你的要求。”

 

Tony皱起眉。“我想你得自问是否想让军方得到他,以及是否想让Obadiah得到我所拥有的东西。”

 

接下来的停顿让Tony有一瞬以为他得挂断电话继续逃跑了。“我来安排,”Coulson安静地说。“不过等你获得全部信息你也许会改变主意。”

 

“不可能,”Tony断然否认。

 

“走着瞧,”Coulson回复。“我来做些安排。我可以在后天与你会面。”

 

Tony犹豫片刻,给了他上次打给Pepper时所在咖啡馆的名字。“正午,而且我不与你之外的其他人交易。”

 

“我们会在那儿,”Coulson承诺。

 

“如果我看到一群带枪的家伙,我不会留下,”Tony警告他。

 

Coulson听起来被逗乐了。“我不会带一群带枪的家伙。”

 

“那好吧,”Tony说。

 

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之后,Pepper接进来。“你还好吗?”

 

“我很好,”Tony宽慰她。“你呢?”

 

“Coulson特工好心安排给我一些特工,”Pepper承认。“我很安全。”

 

Tony松口气。“那我猜很快就能见面了。”

 

“注意安全,”Pepper听起来很焦虑。“Obadiah真的很想抓到你。”

 

“正如我所想,”伴随着一声叹息Tony挂了电话。

 

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回家了。再过两个月,他会带Bruce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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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没刻意守时。他想借此机会评估形势,以确保Coulson遵守协议。

 

他立马认出了Coulson——一身黑色西装和墨镜坐在桌子旁,身边挨着他坐着一位红发女人,她身着宽松长裤和无袖衬衫。小心打量四周后Tony没发现明显的安保人员,虽然他确定绝对不止Coulson和那个女人二人。

 

Tony的一部分仍想立刻转身离开。如果Coulson的组织已经在着手拿下Obadiah了,他完全可以等他们成功后再现身。

 

但是如果他离开,Bruce就失去了摆脱军方的机会,Tony也会失去Bruce。

 

这值得冒险。

 

Tony从一侧接近,重重坐在Coulson对面的椅子上。“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Coulson微微一笑。“不,你才不呢。”

 

Tony无所谓地耸耸肩。“确实,”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女人。她看起来最多三十岁,此刻正用冷静的眼神打量他。“你朋友是谁?”

 

“Romanoff特工,”Coulson说。“Romanoff特工,见过Tony Stark。”

 

“很荣幸见到你,”她的眼神闪烁,明显将他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Tony知道她眼中的景象——破烂肮脏的牛仔裤,褪色的衬衫,领口和袖口都严重磨损的帆布夹克,还有几个月来他特意蓄起的浓密胡须。他看起来离睡大街只有一步之遥,而事实上如果他再不能赚到更多现金也确实相去不远了。

 

“那么,咱们谈谈逻辑吧,”Tony想搞定交易。

 

“咱们来谈谈信息,”Coulson反驳。“你把Banner博士带回国后准备怎么做?”

 



 

“你们怎么相见的?”Coulson笑容和善。

 

“在餐馆意外碰见的,”Tony不想给出太多讯息。“那有什么关系?”

 

Romanoff挑起眉。“看来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Tony追问,试图压低声音。

 

Coulson点点头,Romanoff抽出一台笔记本,把屏幕转向Tony然后点击了播放键。

 

Tony一开始不确定他看到的是什么,不过很明显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然后有人移动摄像头,他认出了被绑在椅子上的Bruce。没有声音,但Bruce笑容放松,甚至带点自得,Tony饶有兴趣地凑上前。他从没在Bruce脸上看到过类似表情。

 

这绝对是某种实验,但除此之外Tony就不知道了,他看的入了迷,因为他从没见过Bruce的这一面。

 

而且他想念Bruce,即使不能触碰,能看到他也很棒了。

 

忽然,视频中的情况急转直下。Bruce在椅子上拱起身,他全身僵住,额头上青筋暴露,嘴巴大张似乎在发出尖叫。他的皮肤开始变绿,肌肉突起膨胀,衣服撑起道道裂缝。

 

Bruce挣脱了椅子后砸碎了它,一片碎片飞过房间击中摄像头,屏幕变得模糊不清。

 

Tony合上电脑,他的思绪飞转,拼凑起所有碎片——Bruce泄露的各种小事,他所谓的医疗状况,军方的追捕。“Bruce就是军方想要的武器。”

 

“非常好,”Coulson说。“他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Stark先生。砸到脚趾都可能会让他毁掉周围的一切。”

 

“我不在乎,”Tony语气激烈。“我们可以处理。”

 

“他可能会杀了你,”Romanoff说。

 

Tony漫不经心地耸耸肩。“但他不想那么做,这已经比有些人好很多了,而且我们都不想让这种力量落入军方手中。你呢?”

 

“无论如何我都阻止不了你吗?”Coulson问。

 

Tony感到怒气上扬,猛烈尖锐。“我他妈才不会抛弃朋友。我们是一揽子买卖,要么一起,要么作罢。”

 

他记起Yinsen血淋淋的尸体。Tony不打算失去另一个对他重要的人。

 

“很好,”Coulson说。“我会做好安排。我们去哪儿接Banner博士?”

 

Tony摇摇头。“没门。我会在我们选择的时间地点接他。首先,咱们需要把我公司那一摊子事解决了。”

 

有那么一会儿,Tony担心Coulson会拒绝,不过他只是耸耸肩。“如果你想那样的话。”

 

“必须那样,”Tony说。“再说了,根据你所说,我想你也不愿Bruce太兴奋。我可以负责接他。”

 

“他说的有些道理,”Romanoff脸上暗藏一丝笑意。

 

Coulson瞥她一眼。“你只是不想亲自带他回来。”

 

Romanoff耸耸肩。

 

“就这么说定了,Stark先生,”片刻后Coulson说。“我们必须对你实施保护性监禁,直到拿下Stane,不过我想你会待的舒适的。”

 

Tony怀疑这点,不过他没有争论的余地。距离游戏结束更近一步了。“只要没有臭虫我就能接受。”

 

Coulson几乎要笑了。“噢,我想这个还是可以保证的。”

 

 

~~~~~~~~~~~~~~~~~

 

Tony在神盾局待了一周才被允许见Pepper。他不算是囚犯——他有一个手机和电脑,位于纽约的这间公寓虽不大,却也不小于他过去几个月住过的地方。

 

不过总是有一个神盾局特工在场——大部分时候是Romanoff,偶尔她会和别人换班,托尼懒得记其他人的名字——而且他们不太乐意让他外出。

 

“所以,你是说我被困在这儿了?”他们向他解释时Tony问Coulson。

 

“我是说在Stane的案子尘埃落定前,你最好不要离开,”Coulson如此回答。“如果Stane知道你回国了,他可能会申请法院指令要求移除反应堆。”

 

鉴于这正是Tony所担心的,他决定就这么一次听从命令,利用电脑开始下一代战甲的计划。

 

在为战甲做计划和接受简报之间,Tony发现他所关注的一切都是Bruce Banner博士。

 

他感觉有点怪异,因为他找到了很多信息,其中一部分Bruce很可能永远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但是Tony忍不住。

 

这可是Bruce;Tony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他找到了Bruce的论文以及他发表的科学报告。Tony还知道了Bruce的父亲如何杀死他的母亲,之后被关在了一家精神病院。他的指下就是Bruce的医疗档案和密封的青少年档案,虽然他只是盯着前者,还没读后者。

 

Tony很好奇,但他还要再见Bruce,也许Bruce可以在之后的约会里亲自告诉他。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Bruce似乎比常人还要多一些。

 

他让自己忙于阅读Bruce的论文,时不时记录下他们要怎么造一个传送器,列下核物理学家可能需要的供给,和怎样让砸到脚趾不会拆掉马里布的大厦的方法。

 

一切都是关于工程学,Tony的拿手戏。

 

但问题是他有太多时间用来思考,他开始怀疑这会不会只是昙花一下的短暂插曲。他在数着过日子,可也许Bruce正在计划永远逃下去。因为在绿色大家伙这件事上Bruce并不信任他,所以很可能他对Tony的信任并不足以让他在约定地点现身。

 

他快要发疯时Pepper出现了,暗金色长发扎成马尾,随意穿着牛仔裤和T恤。

 

“Tony,”她推开应门的特工。

 

她的拥抱让他小小吃惊,但并无不快。他紧紧抱着她,片刻之后才说:“我还以为Coulson特工不想让我有访客。”

 

“今天早上他们逮捕了Obadiah,”Pepper平静地说,她挣脱开直视他的双眼。“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包括他在阿富汗想杀了你。”

 

Tony不该感到吃惊的,但他还是后退一步,想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愚蠢。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Pepper耸耸肩。“他去了阿富汗几趟。而且神盾局意识到他贩卖武器给恐怖组织后我可能窃听了他的电脑。”

 

Tony简直不敢相信。“怎么——”

 

“我去求他给我提供一份工作,”Pepper回答,得意地扬起下巴。“他完全没有怀疑。”

 

“天啊,Pep,”Tony忍不住摇头。“你为了我那么做?”

 

“我确实想要回我的工作,”她承认。“不过得先把你弄回来才能实现,唯一的方法就是把Obadiah拉下马。”

 

但她是笑着说的这番话,而且Tony能看出她的眼睛湿润了,所以他知道她还是为了他才这么做。

 

“不过看看你,”Pepper边说边揉着Tony的短发。“怎么回事?”

 

他还没刮胡子,发型也一直是平头,主要是他不确定神盾局能把事情解决,如果不得不继续逃跑,他不想再花时间完成伪装。

 

“我在试着换个造型,”Tony轻巧地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的样子,”Pepper回答。“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Tony真诚地说。“想吃点什么吗?冰箱是空的,不过可以点外卖。”

 

“我已经擅自决定了,”Pepper说。“Phil说我可以点比萨。”

 

Tony目光锐利。“你跟Coulson特工是什么情况?”

 

Pepper脸颊微红。“Obadiah的案子上我们没少合作——我们也可能一块喝了几次咖啡。你还好吗?”

 

Tony耸耸肩。“就是做些研究。过来坐吧。”

 

“我确实能要回我的老工作,是吧?”Pepper玩笑般问。

 

“你开玩笑吗?”Tony问。“逃跑中离了你也许还行,要管理Stark工业我可不能没有你。”

 

Pepper眼神亮起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神秘的Banner博士?”

 

Tony摇摇头。“我不知道。几个月吧,我希望。”

 

“你没办法跟他联络吗?”Pepper问。

 

Tony再度否认。“这样更安全。我会跟他碰头。等他看到新闻,也许他会相信我能保证他的安全。”

 

Pepper抚过他的手臂。“我确定会没事的,Tony。”

 

但Tony开始有了自己的疑虑。他不确定Bruce会不会现身,或者他够不够信任Tony。

 

有生以来第一次,Tony想让一段关系持续下去,而他完全不知道能否实现。

 

 

~~~~~~~~~~~~~~~~~~~~~~~~~~~~~~~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不可思议的忙碌。Tony很想说他完全没时间想到Bruce,但那不是真的。

 

他仍然想念Bruce,甚至当他埋头于如山的文件,或计划把公司向不再制造武器的方向推进,或者为新战甲绘制图表时。

 

常言都道小别胜新婚,Tony开始明白为什么了。

 

他试图把一切抛到脑后,毕竟他们有一个约会,一个计划,他必须严格遵守计划。如果Bruce够聪明——Tony对此毫无怀疑,他会在Tony离开波哥大那一刻消失,直到他们在里约见面的那天才出现。

 

没错,Tony可以利用他的资源去找Bruce,但他不会这么做的。他想让Bruce主动来找他。

 

再说了,如果Bruce想回国,可以很轻易找到Tony,毕竟小报媒体一直跟踪他的一举一动。

 

他自我安慰也许Bruce不在是好事,毕竟他现在忙的不可开交,不能轻易分心。

 

长路漫漫,浮生若梦。

 

然而,Tony发现他仍在倒数,撕下想象中的每一页日历。

 

与Bruce约定见面的前一周,他告诉Pepper他要离开几天,需要她清空他的日程表。

 

“是关于Banner博士吗?”Pepper问。

 

Tony耸肩。“希望如此。”

 

“你想让我准备好客房吗?”Pepper问。

 

Tony摇摇头。“要么他和我在一起,要么不来。”

 

Pepper同情一笑。“我想生意上我能撑几天,不过不能更久了。”

 

“谢谢你,”Tony真诚地说。“为了这一切。”

 

“这是我的工作,”Pepper回答,但Tony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为他的归来高兴,也希望他留下。“还有祝好运。”

 

Tony离开前一天打给Coulson,“可能的话我会把Banner博士带回来。我需要确定他会安全。”

 

“我遵守诺言,Stark先生,”Coulson说。“军方不会再打扰Banner博士了。”

 

Tony手托腮,感受到胡茬的刺痒。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但没再刮胡子,希望可以再次隐藏身份,而且如果他不那么容易被认出来,Bruce应该更愿意现身。

 

“谢谢,”他简短地说。“Obadiah怎么样了?”

 

“他还没松口,”Coulson回答。“但他不会那么快再见天日了。”

 

Tony松了口气,发现那奇怪的令人安心。“好吧,谢谢。”

 

不过他保持低调的决心并未延伸到住宿方面,他在一家豪华旅店定了五晚。也许带些期待,也许太过自以为是,但即使Bruce不愿跟他回去,他还是可以享受几晚好眠。

 

Tony想好好招待Bruce,即使他足够了解Bruce,知道他压根不在乎Tony的钱。

 

正是Tony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但不意味着他不想给Bruce一段好时光——假设Bruce会出现。

 

Tony那晚睡得并不好,最终他在黎明时分起床忙了几个项目。虽然他不准备再次逃跑,他还是想做好准备——或者是如果Bruce决定不回来时帮他。

 

他们约定在特拉维萨一家Tony去过的小酒吧见面。Tony知道那里会人潮涌动,几个美国人也不会太显眼。

 

太阳开始下山了,街灯和路边酒吧的光照亮了街道。Tony喝了一口饮料,在人群中搜索Bruce。里约的春季气候宜人,一缕微风掠过他的衣领。约定的时间已过,Tony

又点了杯饮料。他一点也不奇怪Bruce没准点到达,换做他也会这么做,而且Bruce一向很谨慎。

 

Tony注意到十码之外熟悉的身影时正要把杯子送往嘴边,他的手凝固在半空。隔着这段距离和光影他看不清Bruce的表情。

 

他又喝了口,打量着四周,然后注视着Bruce向前几步,光打在他的脸上,Tony能看到种种情绪从他脸上掠过——愉悦、疑虑,最终是坚决。

 

当Bruce停下来时Tony屏住了呼吸,他忽然意识到Bruce完全有可能只是来见Tony一面,然后就此消失。他压抑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喊叫,因为他需要Bruce的信任,为此Bruce必须知道如果他想Tony会放他走。

 

他喝光最后一口酒,静静等待。

 

然后Bruce走向他,避开人群,缓慢而坚定,一如既往的谨慎。

 

直到Bruce停在他旁边Tony才意识到他一直屏着呼吸。“介意我坐这儿吗?”

 

“请随意,”Tony回答,虽然他只想把他紧拥入怀。“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Bruce耸耸肩。“我很愿意来杯啤酒。”

 

“马上回来,”虽然他并不想让Bruce离开他的视线,Tony还是强迫自己起身去点了单。

 

Tony返回时Bruce还在,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他接过Tony递过去的啤酒喝了一口。“你可是制造了一场轰动。”

 

“忙绿的几个月,”Tony承认。

 

“忙到不想我?”他问。

 

Tony摇摇头。“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忙到那种程度。”他稍作停顿。“我不确定你会来。”

 

“两个月太久了,”Bruce重复着他几个月前的话。

 

Tony微笑着低头盯着他的杯子。“我做了交易。他们帮你摆脱军方。”

 

“你承诺了他们什么?”Bruce问,他的声音紧绷低沉。

 

Tony转动着玻璃杯,手指划过边缘。“我给了他们关于Obadiah的一切,反正我本来也要那么做。”

 

“还有呢?”Bruce怀疑地问。

 

“我还要做咨询和按时交税,正是我本来也要做的,”Tony回答。“我有几件开发中的玩具,通讯和防卫之类的。我还可以做更多。”

 

他没说出口的是“为你”。

 

Bruce摇摇头。“我确信他们告诉你了我是什么。”

 

“Coulson给我看了实验室里的影像,”Tony实话实说。“所以,是的。”

 

Bruce点点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回去。”

 

Tony想要反对,但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对。“为什么咱们不换个地方呢?离这不远我定了房间。”

 

Bruce扬起眉,像是知道一切还没完,他抬手做出干杯的手势,喝完了啤酒。“为什么不呢?”

 

Tony可以打车,不过他们选择走回去。他已经很久没步行了,不过很Bruce一起感觉很好,他们的肩膀和手肘时不时相撞。

 

快到时Bruce抬头看向宏伟的建筑,翻了个白眼。“意料之中。”

 

“嘿,我想咱们最起码得待的舒服吧,”Tony不服。“咱们可以叫客房服务,洗劫吧台。还有超大号床。”

 

Bruce耸耸肩。“好啊,为什么不?”

 

Tony的房间在顶层,他打开房门。“进来吧。”

 

Bruce走进去站在窗户边,眺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Coulson告诉我了,”Tony承认。“他试图告诉我你很危险。”

 

“我是的,”Bruce转身面对他。“你不会想让我在身边的。”

 

Tony在吧台四处翻找。“如果我不想让你在周围,或者Coulson吓到我了,我就不会在这儿了。我可以在马里布,待在我舒适的大房子里,或者工作间。只要我不来,你就会默认我被你的医疗状况吓到了。”

 

从Bruce的表情Tony知道他说中了真相,而他只是盯着地板。“现在你知道了我有多危险,你不该这么想。”

 

“然而我想,”Tony反对。“Bruce,拜托。看着我。”他抬起头,Tony继续。“你在这儿也很危险,置身陌生人之中。但是如果发生什么事,如果你拆掉一座建筑、房子或任何东西,你会伤害到你不认识的人,他们也不认识你,而你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重建。”

 

这招很卑鄙,但Tony从未自诩圣人,他也不准备收手。

 

Bruce双唇紧闭。“多谢提醒,”他语气苦涩。

 

“这是事实,”Tony反驳。“另一方面你可以跟我回去,我们可以共同想法解决你的问题,不管是研究解药还是设法控制。把触因降到最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就重建一切从头开始。”

 

Bruce双手紧握成拳。“你不能重建你的身体。如果你受伤——”

 

“我有一套战甲。”

 

Bruce眨眼。“什么?”

 

“我有一套战甲,”Tony重申。“我可以给你看。就算你变绿我确定也能承受一击。我在想办法更快的穿上它,不过只需一点小小警告,我会比其他人更难伤害。或者我可以给你建一个房间供你发泄。给我多点时间,多些数据,我还可能想到其他解决方法。”

 

Bruce的肩膀颓然耷下,他盯着Tony,满脸困惑。“为什么?你可以拥有任何人。”

 

“也许吧,”Tony直言不讳。“但我想要你。”

 

Bruce继续盯着他,使劲眨眼,Tony脱口而出:“你以为我不会回来。”

 

“没错,”Bruce柔声说。“我以为你会更理智。”

 

“你没见过我吗?”Tony调笑道。“嘿,我们有几天时间,也可能一周,取决于Pepper何时开始唠叨让我回去。你可以慢慢决定。咱们只是——在一起。”

 

Bruce摇摇头,表情悲伤。“我不需要时间。”

 

Tony努力不表现出失望。“是吗?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吗?”

 

“我是说好,”Bruce边回答边走上前,他的脚步声在绒毛地毯上低沉回响。“我确定永远都会是好。”

 

然后他的双手捧上Tony的脸,知道Bruce体内蕴含多大力量之后,他的温柔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他的吻带着试探和温暖。

 

从Tony的角度,Bruce似乎在征求意见,而他的回答是张开嘴,与Bruce唇齿相依,开始解开Bruce的衬衫扣子。

 

当他们断开这个吻时,Bruce已经衬衫半开,他的双手也在Tony的衣物之下,他们都呼吸沉重。Tony与Bruce额头相抵,鼻尖相碰。

 

“我希望你有所准备,”Bruce喃喃低语,转头把脸埋在Tony颈部。

 

Tony大笑。“没错,我有。我猜我很幸运。”

 

肌肤相亲处他感觉到Bruce绽开的笑容,然后决定他们都是幸运的混蛋。

 


【授翻】【科学组】Trade My Life for Something New 1/2

授权: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71871

CP:Bruce Banner/Tony Stark(斜线有意义);Phil Coulson/Pepper Potts暗示


前言:最近乐乎上科学组严重不足,再加上最近有点时间,就临时起意要了授权。我本身偏铁绿,但这篇肉只占极小的篇幅,文内大部分并没有明显的攻受区别,介意者慎入。原文一万六千多字,中文大概三万字,预计是分三次翻完。

另:求各位帮忙想一下文名怎么翻,我脑子里要么是“用尽一生一世将你供养”,要么一些小言风浓厚的八字句,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

简介:为了不让反应堆落入Obadiah之手,Tony开始逃亡,途中遇见同样在逃跑的Bruce,从不信任到互相吸引,这段感情给两人的生活带来了极大影响。这篇文和权宜婚姻是同一个作者,如果喜欢这两个故事,请给原文点个kudos,也可以点进作者主页,有很多超可爱的科学组文,欢迎去点kudos。废话说完,以下正文。



part1


Tony拉紧了夹克,双手插兜,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间小餐馆门外。他压抑着检查衬衫和外套之下的反应堆是否被纱布完好隐藏的冲动,专注于眼前的咖啡。招牌上的油漆已然褪色处处裂纹,个别地方甚至开始剥落,但是窗口上的小黑板列着供应的各种饮品和食物。

 

他的肚子不开心地轰隆作响,提醒着他的一整天没进食。而且他真的不顾一切想来一杯真正的咖啡。

 

他刚在工作的修理厂打发掉一整天。那只是一份临时工作;Tony觉得几周的时间应该足以支撑他抵达下一个目的地,即使他还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肯定是另一个人口密集区域,可以让他轻而易举消失于人群中。幸好,那种地方世界上随处可见。

 

然而,此刻还有漫漫一整夜的工作等着他,只是站在这儿想着咖啡毫无帮助。

 

片刻之后,Tony决定他需要咖啡更胜于食物,他踏进温暖宜人的小餐馆。柜台后的老妇人笑容热情。“晚上好,先生,”她说。“需要喝点什么吗?”她的西班牙语速极快。

 

“咖啡,谢谢,”Tony回答,知道他的口音标志着美国人——至少也是外国人——身份。只希望他的流利程度能有所帮助。

 

另外,他还指望着极少有人知道他能说好几种流利的外语这件事,包括西班牙语。

 

“想吃点什么吗?”她还是以西班牙语发问。

 

Tony看了看菜单,略有犹豫。

 

“有现做的肉馅饼,”她建议道。恰好Tony的胃选择此刻叫起来,她笑容满面。“你绝对吃不到比我做的更美味的肉馅饼。”

 

Tony耸耸肩。“好吧。”

 

一杯咖啡加一份馅饼只有在美国价格的一半,这也正是他选择哥伦比亚的半个理由。另一半是在美国他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流利的西班牙语,浓密的胡子加上他现在的平头,他希望没人认出他是Tony Stark。

 

店主递给他一个装满咖啡的陶瓷杯,说:“我稍后把食物端给你。”

 

他转身走向一张小桌子时与某人撞到了一起,他手里盛满咖啡的杯子飞了出去,碎落一地。

 

Tony尽量装作毫不在意,他很庆幸现场只有几个人。这场意外引发了同等的恐惧和失望;那本该是他好几天以来的第一次享受,Tony真的受够他妈的速溶咖啡了。

 

他也相当确定没有足够的钱再买一杯了。

 

“该死,我很抱歉,”另一人先用英语说完又用西班牙语加了句,“我很抱歉。我可以再给你买杯咖啡吗?”

 

一时无措之下Tony用英语回答:“你没必要如此。”一句下意识的回答,在他还掌控自己公司,手握大把钞票时常说的话。

 

“不,我坚持。”男人用英语说。“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Tony知道他该拒绝,该拿起食物逃跑,但是他真的想喝那杯咖啡。“好吧,我猜。谢谢。”

 

“不用谢,”他说。“是我的错。”

 

他用西班牙语向店主各种道歉,但她只是挥手让他们就座。

 

突然间,Tony发现只有一张空桌子。

 

他开始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了。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桌,”那个男人说,Tony首次与他视线交汇。他的眼睛是暖棕色,带有一分踌躇,一分自我厌弃,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丝苦笑。

 

突然间Tony渴望听到母语,与家乡有短暂的交际。他在全世界游荡,能说好几种语言,但他想念在马里布的家和开口前无需思考的交谈。

 

“谢谢,”Tony用英语回答。“我完全不介意。”

 

他们面对面坐下,桌子小到他们的膝盖几乎相触。女主人端上来Tony的咖啡和三个馅饼。

 

男人用西班牙语问,“我该赔你多少?”

 

“什么都不用,”她用同种语言坚定地说。“意外总有发生。你可以多来买几次吃的和咖啡。那就足够了。”

 

“谢谢,”他静静地说。“我保证还会来的。”

 

Tony不敢做同样的保证,他不确定频繁光顾同一家店是否安全,然而当他咬下第一口馅饼后立马开始考虑改变立场。他的呻吟让她满意地咯咯直笑,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

 

“值得再来吧?”男人又转换回了英语。

 

“是的,”Tony表示同意。“你要来块儿吗?”

 

“我吃过了,”他说,虽然他消瘦的体型表明他的进食频率远称不上正常。“我叫Bruce,顺便。”

 

Tony犹豫片刻,然后说;“Eddie。”

 

他的中间名不算广为人知,虽然也称不上秘密,但Tony觉得最好还是用一个熟悉点的名字,这样至少别人喊他时能得到回应。

 

Bruce的眼神变的了然,但他只是说:“Eddie。我猜你不是来自波哥大。”

 

“我母亲是的,”Tony回答,一个简单的谎言,虽然他的母亲来自意大利。不过反正她的母语并不是英语,而且他的西班牙语流利到不会让人太过怀疑他从小就开始说这门语言了。

 

离真相远到保证安全,近到看似可信。过去几个月让Tony学会如何平衡二者。

 

“你说话几乎像本地人,”Bruce说。

 

Tony得意一笑。“你说话像美国人。”

 

Bruce耸耸肩。“高中五年课程和一群说西班牙语的朋友也只能让你到这程度了。”

 

“至少你说的很流利,”Tony说。“对于外籍人士已经不同寻常了。”

 

Bruce微微一笑。“我不是寻常的外籍人士。”

 

Tony没问任何他不愿答的问题。“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了一个自认比较安全的问题。

 

“我当维修工,”Bruce回答。

 

Tony笑了。“我是机械师。”

 

“那么,你喜欢汽车?”Bruce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Tony想到他曾拥有的那些车——也许仍然拥有,取决于Obadiah和Pepper怎么处理他的东西——他想念它们。他怀念驾驶没有锈迹斑斑的东西。或者就目前而言驾驶这件事。

 

“是的,”Tony回答。“我想念驾驶。”

 

“我不怎么想,”Bruce承认,话里透着迟疑。“我想念其他东西。”

 

这是Tony得到的第一条线索:Bruce可能并不是出于文化研究或异域风光才来哥伦比亚。“比如什么?”Tony问。

 

Bruce耸耸肩。“事实上是In-N-Out的廉价汉堡。”

 

Tony咧嘴笑。“汉堡王是我的最爱。”

 

Bruce轻哼一声,做了个鬼脸。“庸俗。”

 

几周以来Tony第一次放声大笑。“异端。”

 

“你就想到这个嘛?”Bruce问。“你还不如称我为无神论者。”

 

“几乎一个意思,”Tony抗议。

 

“这好比说铁和含铁物是一回事,”Bruce说,Tony搞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铁和含铁物就是一回事,”Tony回答。

 

Bruce挑起眉。“好吧,那就像说普朗克定律是能量和物质之间的测量方式。”

 

“普朗克定律是指能量与电磁波频率之间的关系,”Tony下意识的纠正,接着暗暗诅咒自己给出了太多信息。

 

他不能老是到处去给别人的科学常识纠错。

 

Bruce笑起来,略带羞涩。“你是对的。我已经好久没接触物理了。我的脑子肯定跟不上了。”

 

Tony眨眨眼。普朗克定律对于大学生而言未免有点超前,而且他忍不住觉得Bruce看似随意的言论是某种测试。“不知为何我对此表示怀疑,”Tony答道。

 

Bruce笑容不减。“好吧。小心为上,对吧?”

 

“我想是的,”Tony开始觉得他应该更谨慎一些。“听着,我该——”

 

“我不想找任何麻烦,”Bruce压低了声音说。“我也不想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只是…说英语的感觉真好,对吧?”

 

已经好几周了,Tony必须承认跟某个会说英语,明显还懂科学的人交谈确实能让人放松。“是的,是很好,”Tony同意。

 

“我的毕业论文是相长干涉与可见度,”Bruce主动说。

 

Tony略微放松。“有趣,我的是人工智能。”

 

他没有进一步说明,觉得这样笼统到不会泄露任何东西。他认识的机械工程师一半都有自己的AI理论;只不过还没人能达到接近Dum-e的程度。

 

而且天啊,Tony太想念Jarvis、Dum-E和Butterfingers还有其他的一切了。

 

“听着,你想什么时候再一起喝咖啡吗?”Bruce问。

 

Tony知道他该拒绝。逃亡规则第一条:不要交朋友或熟人,或者任何形式的交际。

 

但他想念这些——他的工作间,还有无限的资源任他处置。

 

该死的,Tony想念过Yinsen——他虽然达不到Tony的层次,至少还跟得上。

 

他在这儿只会再待上几周,Bruce都不会知道他往哪儿走。Tony想再次动身之前也许可以拥有片刻人际关系。

 

“好啊,有何不可?”Tony说。“好极了。”

 

~~~~~~~~~~~~~~~~~~~~

 

Bruce提议第二次见面在同一区域的另一家餐馆,Tony怀疑他要么住在那儿,要么在那儿工作,或者二者皆有。当然他很明智的没有发问。

 

近下来的几晚他都忙于自己的项目。材料是个难题——比在阿富汗还匮乏,那些恐怖分子似乎无限拥有他的各种武器——但他正想法儿把能量从反应堆里引导出来。

 

也许Tony造不出另一套战甲——最起码目前而言——但他能保证面对敌人有些自保能力。

 

只要他能找到那些零件。

 

与Bruce的会面让他有了喘口气的理由,考虑到他日益增长的挫败感,这可能是件好事。

 

Bruce在门外等着他,穿着白衬衫和松垮垮的帆布夹克。他看起来不错,Tony注意到他宽厚的肩膀和乱蓬蓬的卷发。

 

Tony还注意到他看起来很疲倦,似乎经常熬夜,他有些好奇Bruce在忙什么。

 

“嘿,Eddie,”Bruce笑容温暖,Tony已经对这个名字足以习惯,不再产生扭头看Bruce在跟谁交谈的冲动了。“我不确定你会出现。”

 

Tony耸耸肩。“需要放松一下。”

 

“我也是,”Bruce坦承。“我请客。”

 

餐厅里挤满了人,每张桌子都被占领了,Bruce付完饮料钱后,他们向外走去。Tony同样亟需食物,不过那些食物价格偏高,看起来也不够新鲜。

 

“附近有几个食品小摊,”Bruce把外带杯递给Tony时低声说。“只要你不介意街边食品。”

 

已经很久没人带Tony外出了,一般他才是结账的那个,不过他并不介意。“我不会,”Tony说。“那些是这个城市最棒的美食。”

 

Bruce轻轻笑了。“也是最便宜的,除非你自己做。”

 

Tony想想他所租的狭小房间里的电炉。“算了,短时间内不可能的。我水都会烧干。”

 

“我从妈妈那里学得如何做饭,”Bruce承认。“我至少不至于把水烧干,而且一般做出来还是可以入口的。”

 

换一种生活,Tony肯定会让Bruce抽空给他做饭来证明,但他现在不确定那算不算越界。他不能邀请Bruce去他那里,而如果Bruce也在躲避某人或事,Tony最好也不要知道他的住址。

 

“我父母从没花时间教我做饭,”Tony选了比较接近事实的回答。

 

Bruce回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不过还是说:“你应该抽空过来。我可以教你。”

 

Tony怀疑他是不是在勾搭自己,然后把这个想法抛到了一边,尽管他并不介意。只是此刻他很难和任何他不信任的人睡到一块,而不管Tony有多想,他还是谁都不能相信。

 

“希望你是个好老师,”Tony答道,因为这看似是最安全的回应。

 

Bruce笑容灿烂。“我猜咱们得走着瞧,对吗?”

 

他率先走向一个坐在前部装着烤架的三轮车,一个男人坐在车上。他卖的是夹着各种馅料和酱汁的玉米饼,Bruce为他们俩点了单,小贩用纸盘盛好递给他们,伴随着一声兴高采烈的“晚上好,先生们。”

“谢谢,”Bruce边说边努力兼顾他的咖啡和晚餐。

 

在愉悦的沉默中,他们找到一条长凳,享用了玉米饼和咖啡。停止走动之后开始感觉冷飕飕的,不过热咖啡和食物驱走了寒意。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车吗?”Bruce问。

 

Tony耸肩。“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一大堆刹车失灵的四厢轿车。”

 

Bruce大笑。“我猜也是。”

 

“那你呢?”Tony反问。

 

Bruce看向他。“就是修一些杂物——烧坏的电路、卡住的传送带之类的。我很擅长使用我的双手。”

 

要是换一个人,那可能是一个邀请。但对于Bruce,Tony不那么确定。“是这样吗?”

 

Bruce又笑了。“没错,至少在恰当的环境下。”

 

有如此多的回应方式,但Tony都忍住了。这么看来他的自控能力相当令人佩服;Pepper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你还想再见面吗?”在他们都舔完手指上最后一点酱汁后Tony问道。

 

“我很愿意,”Bruce瞥他一眼。“上次同一个地方?”

 

“两天之后?”

 

“好的,”Bruce同意了。“毕竟咱们保证过。”

 

“是你保证过,”Tony回答。“不过可以。那儿的肉馅饼真的让人死而无憾。”

 

“下次可以你买单,”Bruce说。

 

Tony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这是个约会。”

 

Bruce只是微笑。“那好吧。”

 

~~~~~~~~~~~~~~~~~~~~

 

接下来的几天,Tony发现他开始期待与Bruce的下次会面,而且远超对一个——Tony还不确定算不算——朋友该有的期待程度。

 

友谊对他们而言都是危险物。Tony有意不告诉Pepper和Rhodey他要去哪儿,或者身处何地,正是考虑到如果Obadiah从他们那儿等不到任何信息,政府就没有理由针对他们。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不能找他们要钱或工具或任何东西,而此刻,他的反重力装置还缺一部分。他也很乐意有一个喷气背包,不过没有一整套战甲,他不觉得有什么用。

 

不过当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找不到把能量从反应堆导入其他武器所需的那种材料。

 

“Eduardo,”临近下班时Guillermo招呼他。“来拿你的薪水。”

 

Tony的薪水以现金支付——比他走正常途径要少,不过也够他支撑一阵儿了。“谢谢,”Tony说。

 

“你再待一周吗?”Guillermo的西班牙语连珠炮一般。

 

Tony点点头。“可能两周。”

 

“你活儿干的不错,”Guillermo不情不愿地承认。“只要你还在这儿就可以一直干下去。”

 

“谢谢你,”Tony感到一丝骄傲。Pepper要是知道他不光保住了自己的工作,还对微薄的薪水颇为满足一定会笑掉大牙。

 

换个角度来说,Tony把这当成他能靠自己生存下来的证明,即使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社保号码。

 

这小小的成就赶走了找不到零件带来的无力感,特别是他第二天休息,还有马上能见到Bruce。

 

夜晚寒气逼人,Tony戴上羊毛帽,扣紧外套,步履轻快的往餐馆走去。渐沉的夕阳给街道和建筑勾勒出金边,车辆从身旁疾驰而过,骑着自行车的人们小心翼翼的躲开行人,一派普通的街道交通模样。

 

Tony感到莫名的孤单和格格不入;没人多看他一眼,而且据他所知还没人认出他来。Tony从没如此泯然于众过。即使孩童时期,他的照片也遍布各种杂志报纸。他成长在聚光灯下,如今却藏身暗处。

 

Tony到时餐馆里一派热闹景象,他点了杯咖啡,在人潮中找到一张空闲桌子。他还戴着帽子以作伪装,同时密切扫视着其他客人。不止是出于观察别人的乐趣,更是因为保持警觉对他的生存至关重要。

 

五分钟左右之后Bruce走了进来,立马就定位到了Tony,径直向他走来。“抱歉我迟到了,”他说。“工作的太专心了。”

 

“没关系,”Tony轻松地答道。“要来点什么?”

 

“按你点的来就行,”Bruce回答。

 

他们闲聊了下最近的科技新闻,然后不知怎的激烈探讨起了关于最新大型强子对撞级以及它的构造的最新问题,还有是否能实现它的目标。

 

“听我说,在咱们有生之年能见识到量子力学和清洁能源的极大优势,”Tony坚持道。“这是相当大的进步。”

 

“你想打赌吗?”Bruce问。

 

Tony眯起眼睛。“赌一顿牛排大餐五年内能证实希格斯玻色子的存在。”

 

Bruce嘴角含笑。“希望你做好输的准备。”

 

“是什么事让你变成悲观主义者?”Tony问,双手飞舞在空中。“你得承认这代表极大的机遇。”

 

“长久以来的经验之谈,”Bruce回答。“还有我更愿意自称现实主义者。”

 

“你会欠我一顿晚餐的,”Tony说。

 

Bruce微笑。“我想咱们只能走着瞧了。”

 

这个赌让人感觉很好,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必须保持联络了。

 

Tony知道不应该,但他开始被吸引了。

 

“我不想乱说话,但你看起来很累,”Bruce停顿了下接着说:“熬夜了?”

 

Tony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多少算安全。“我在忙什么东西,不过运气不太好。”

 

“任何我能帮忙的地方吗?”Bruce问。

 

“除非你找得到我需要的零件,”Tony回答。“能传导高能激光束,还可以通过肌肉屈伸来控制。”

 

Bruce若有所思。“你明天什么安排?”

 

“没事,”Tony说。“我明天休息。”

 

“你可以来看看我的收藏,”Bruce说。“我可能有几件东西能用得上。”

 

Tony知道这是冒险。要是没有反应堆他所造的反射束简直莫名其妙,他很可能泄露太多了。

 

然而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需要的零件,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信任Bruce——正如信任Yinsen一般。

 

“我保证,我不会问任何关于你在造的东西的问题,”Bruce说,明显很轻易看出来Tony的犹豫。“告不告诉我随便你。只要别问我在忙什么。”

 

Tony挑起眉。“你不是在计划统治世界吧?”

 

“我对那种权利丝毫不感兴趣,”Bruce嗤之以鼻。“向我保证你不是在制造炸弹。”

 

Tony不知道是他多疑,还是这话里某处藏了一个“又”,还有Bruce是否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然而Bruce的表情维持不变,Tony说:“我保证没有炸弹或之类的东西。”

 

“那好吧,”Bruce回答。“我会尽力忙你。”

 

Tony忍不住要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Bruce笑容悲伤。“因为我想要积累业力,因为一路上都有人帮我。我只想有所回馈。”

 

又一个关于Bruce的过去诱人的暗示,Tony知道要想找出Bruce背后的动力,最好的机会就是接受邀请。“好吧,”Tony感觉像在放手一搏。

 

“我把地址写给你,”Bruce回答。“明天随时都可以过来。我来做饭。”

 

Tony略一犹豫。“我能带些什么?”

 

“酒水自带,”Bruce说。“所以看你想喝什么。”

 

他怀疑这是不是他有史以来做过最蠢的事,虽然他不这么想。谈论一整天科学听起来像是他一段时间以来最接近天堂的事情了。

 

“听起来很棒,”Tony实话实说,满怀希望。

~~~~~~~~~~~~~~~

 

一直到第二天Tony才意识到Bruce可能给他下套。Tony出现,Bruce可能趁机抢走反应堆,卖给出价最高者,可能甚至把Tony卖给价高者。

毕竟Tony并不怎么认识他。他们是在一起待了几晚,但Bruce可能是某种特工,Obadiah的手下,或者政府的人。

 

在Bruce那儿见面简直鲁莽又愚蠢,也许他该忘掉这整件事跑路。

 

但是操他的,Tony厌倦了逃跑,虽然还没那么久——自从他离开美国还不到六个月。他已经习惯了可以依靠他人——Pepper或者Rhodey或者Yinsen或随便某人。

 

他想了一两个小时,斟酌各种选项,最终还是提了半打啤酒往Bruce那儿走去。

 

高风险高回报,而且Tony不觉得Bruce的科学知识有水分,或者他有伤害Tony的意图。

 

如果Tony的直觉无误,Bruce确实诚实可靠。那Tony就能在动身前完成他的反激光束。如果他错了,他就得想法设法逃跑,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至少,这是他自我斗争后得出的结果。

 

Bruce住在波哥大的一个破落区域,不是贫民窟但也相距不远了。不过街对面的建筑上画着色彩缤纷的壁画,孩子们在狭窄的小巷里跑前跑后踢足球,女人们站在街边闲聊,男人们站在门口吞云吐雾。

 

没有任何武装人员的迹象,一切都很寻常,甚至平静。Tony爬了三层楼梯,敲响Bruce公寓的门。

 

门开了,Bruce笑容灿烂。“你好啊,Eddie,快进来。你吃午餐了吗?我可以做三明治。”

 

“好,那很好,”Tony说。“不过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正要吃饭,”Bruce回答。“多做一个又不费事。”

 

Tony无所谓地耸耸肩,略微放松地看着Bruce把啤酒放进他的迷你冰箱。“不麻烦的话。”

 

绵密、脆皮的面包卷制成的三明治,中间分层夹着辣味鸡肉和卷心菜沙拉。Tony完全可以说这是他最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里面都是什么?”Tony把戒备抛到脑后,沉浸在了美食带来的纯粹愉悦感之中。

 

Bruce笑的得意。“我修好了邻居的天线。她给我做了鸡肉,还有一罐ajiaco(鸡肉、马铃薯、玉米及特殊佐料炖煮而成的汤)可以晚上吃。你吃过那个吗?”

 

“老实说,我一半时间都不记得吃饭,”Tony承认。

 

Bruce点点头。“预算紧张时是比较艰难。所以你不想做饭时以物易物很有帮助。”

 

“我不确定想认识我那些邻居,”Tony承认。“你是没见过他们。”

 

Bruce微笑着点头。“这一片儿确实有些难相处的邻居。”

 

Tony好奇Bruce知不知道他住哪儿,虽然这个区也有这样地方,而Tony又没太多钱,所以也许这是很明显的推论。

 

话说回来,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分不清那些事算是显而易见了。

 

“我不会在波哥大久待,”Tony说。“那算是贫民窟之外我能找到的最划算的地方了。”

 

“智者之言,”Bruce说,“如果你只住得起贫民窟,切记保持低调。”

 

“我没有吗?”Tony反问。

 

Bruce笑了。“你没有,不过我只是这么一说。经验之谈。”

 

“保持低调,明白。”Tony说,继续专注于他的三明治。当他吃完而什么都没发生,紧张渐渐散去。

 

这间小公寓里只有他和Bruce。随着他觉得放松,他开始注意到其他东西——一台明显东拼西凑起来的古早电脑,一台显微镜,还有一些Tony看不出来用处的仪器。

 

重点是这些都是临时拼凑在一起的,Tony知道这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伪装出来的。不管Bruce是谁,不管他在躲避什么,他绝对不是Obadiah的手下。

 

当然了,这也不能说明Tony可以信任他;Bruce还是可能为了更好的设备出卖Tony。

 

“过去几个月我收集了不少材料,”他们都吃完三明治后Bruce说。“你可以从我不用的那些里随便挑选。”

 

Tony足够无畏到问:“你到底在忙什么?”

 

Bruce盯着他的眼神悠长沉着,久到Tony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有一个罕见的医疗状况。我正在寻找治愈方法。”

 

他只说了这些。Tony知道不该追问,只是难以压抑心中的焦虑感。“你会没事吧?不致命吧?”

 

Bruce轻笑一声,表情半是苦笑半是嘲弄。“不,我死不了。”

 

“那好,”Tony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我想是吧。”Bruce缓慢回道,像是不确定真的相信自己,但是他的目光温暖,似乎Tony认为他继续存活是个好事让他很高兴。“听着,在咱们更近一步前我应该告诉你一些事。”

 

Tony做好准备。“好吧。”

 

“我知道,”Bruce简短地说。

 

Tony忽然感觉不能呼吸,但还是下意识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要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我不一定认得出来你。”Bruce声音低沉,隐隐被逗乐了。

 

Tony努力吞咽。“你一直都知道。”

 

“我撞上你之后有所怀疑。跟你作伴两分钟后就知道了,”Bruce承认。

 

Tony揉揉眼,忽然感到一阵惶恐,而Bruce快速说道:“老实说,你基本很难认出来。只是——军方在追捕我。我密切关注为他们制造武器的人。”

 

Tony皱眉。“这跟你的医疗状况有关吗?”

 

Bruce耸耸肩,不否认也不肯定。“我曾为他们工作,我有一些他们想要我却不愿给的东西。”

 

Tony表示同情。“没错,我完全能理解。”

 

“我知道你理解,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Bruce说,而Tony怀疑Bruce没说的更多。

 

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想知道。他们确实都在逃亡,但追赶他们并不是同一方,也许最好不要知道太多。

 

“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没有通知任何人,”Bruce真诚地说。“这点你可以相信我。”

 

“我想我会信你比那多一点,”Tony说,话出口的瞬间便意识到这是真的。“即使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名。”

 

“还是Bruce,”他回答。“Bruce Banner。我不会做任何给你带来麻烦的事——至少我尽量这么做。可以告诉我你在造什么吗?”

 

Tony不应该信任他;Obadiah之后,关于他的技术不该信任任何人。

 

但Bruce不一样;他们第一次见面后Tony就知道了。

 

“好,”托你决定摊牌。如果Bruce看过新闻,他应该知道Obadiah宣称Tony占有了属于Stark企业和投资者的科技。他甚至可能知道是什么。“我可以给你看。”

 

带着犹豫,Tony慢慢脱下夹克,把汗衫拉过头顶。Obadiah之后他再没让别人看过反应堆,而一部分他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好主意。Bruce还是可以出卖他,以Tony和反应堆与军方作交换,不过Tony想既然开了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要么信任Bruce,要么不信任。没有什么中间地带,他把反应堆前的纱布扯开。

 

“噢,”Bruce发出近乎虔诚的声音,直冲向Tony小腹。他凑近了看。“太他妈酷了。”

 

Tony有点自得。Yinsen之外,他还没得到过其他科学家对他的革命性科技的赞扬。

 

某一天,等Tony夺回他的公司,等他想法把它大规模生产,等他解决缺陷——他会得诺贝尔奖的。

 

他能在Bruce眼中看到这些。

 

Bruce伸手想去碰,却在接触之前收了回去。“可以吗?”

 

“当然,请随意。”Tony说,感觉吞咽困难。

 

Bruce指触轻柔的描绘着反应堆的边缘,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凑得更近了。他把整个手掌盖在反应堆上喃喃说:“没有热度。”

 

“这是完美的核反应堆技术,”Tony回答。“基本完美。如果你想,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Bruce微笑。“我们有一整天时间。”

 

Bruce屋里的暖气不怎么好,Tony感觉有点冷,但他相当确定鸡皮疙瘩源于Bruce抓着他的胳膊的手。这个姿势别无他意,但Tony很久没被接触过来,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我想是的,”Tony声音嘶哑。

 

Bruce眼神暗沉。“这样好吗?”

 

“我想要更多,”Tony实话实说,接着Bruce的唇就凑了过来,一开始只是简单的相触,直到Tony嘴唇微张,Bruce的舌头顺势进入开始与Tony相缠。“好,”是Tony对未出口问题的回答。

 

因为已经好几个月了,而当Bruce的双手沿着他的肩膀滑到手臂时,Tony感觉皮肤都在燃烧。他任由Bruce把他领到小的更像是柜子的卧室,还有几乎容不下两人的单人床。

 

但Bruce把他推到床上,然后跨坐在他的髋部,这样床就刚刚好了。

 

“我什么都没有,”Bruce警告他。“有一阵儿了。”

 

“我是几个月,”Tony承认。“我很可能坚持不了太久。”

 

Bruce的笑声满是理解。“我也是。只是——如果我需要停下——”

 

Tony怀疑这是Bruce的神秘医疗状况的另一特征,所以他说:“我们停下。”

 

但他们没停。Tony解开Bruce的领口和足够多的纽扣后直接把他的衬衫从头上扯过,然后他们各自挣扎着边保持接触边脱裤子。

 

Tony的身侧挨了一肘,额头还差点撞上Bruce的鼻子。Bruce双肘撑着自己以防压到Tony——或者被反应堆撞出淤青——而Tony的手环上二人来回摩擦的部位。

 

Tony先抵达,释放在了他手里,Bruce紧跟其后,然后倒在了Tony旁边,以一种看起来很不舒服的姿势挤在Tony和墙中间。

 

Tony忽然意识到他以前那些一夜情,之所以只存在一夜是他选择如此,因为他不想要更多。

 

阿富汗之后他再没做过爱,直到现在。而他不想只持续一夜,或天,管他呢。

 

Bruce一只手臂搭在Tony腰上。“你要是想冲澡大厅往下走有洗漱室,或者我们就在水槽那清理一下。”

 

“你想怎么样?”Tony问,因为他对此没有任何思绪。

 

“我想让你留下吃晚餐,”Bruce承认。“我想让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帮忙。”

 

“你为什么要帮我?”Tony又问。他对于Bruce愿意冒险帮自己很是不解。

 

Bruce吻上Tony的肩膀。“你本人没小报说的那么讨厌。”

 

“我想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这么说的人,”Tony说,但他的额头压上Bruce头顶。“谢谢。我想我正需要这个。”

 

他需要很多东西,包括冲澡,或至少快速清洗一下,但他对于目前身处之地也心满意足了。

 

他愿意尽情享受当下。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五章加尾声 完结撒花

第二天太阳刚一露头托尼就起来了,虽然他只是查看了他的斯塔克平板里的邮件。佩珀的信息内容是:“很高兴你们都平安归来。我跟拉瑞尔聊过了。有需要就打给我。”



他含笑点开下一封,来自拉瑞尔。“重磅炸弹将在两个小时内掷下。留24小时让媒体发酵,然后我会安排布鲁斯的新闻发布会。”



托尼皱起眉头,想起他忘了告诉布鲁斯他马上要面临一场新闻发布会。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昨晚就告诉布鲁斯,他肯定会紧张到难以真正放松。



出于好奇,他点进一些提到复仇者的新闻站点,无视包含“那些怪物”和质疑援助他国的必要性的那些言论。



大部分新闻都小心翼翼的保持中立或相对积极,少数几篇来源巴西的报道听起来也令人满意。BBC的报道还称巴西总统公开对复仇者的援手表示感谢,托尼想拉瑞尔会很满意的。



同样出于好奇,他也查看了一些八卦小站,但基本都是关于史蒂夫和他如何撑起他的制服的新闻。有一张照片是布鲁斯和史蒂夫各抱着一个孩子,托尼能看见细小的胳膊环着布鲁斯的脖子,脸颊毫无顾忌的靠在布鲁斯肩膀上。



托尼不自觉的笑起来,虽然没人能看见,他也知道自己笑得可能有点傻。出于一种难以言明的心情他保存了那张照片,抬起头却发现布鲁斯睁着眼睛。



“嘿,”托尼说。



“看来咱们已经跨过那道坎儿了哦,”托尼开玩笑道。



布鲁斯闷笑一声。“这么说也对。我之前不知道真的能做到,不过昨晚确实跨过了最后一步。”



“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放松一下,我都可以找一片荒凉区域,”托尼主动提出。“我穿上战甲,我们找些适合浩克的玩具。”



布鲁斯拉开一点距离以便直视他。“你想告诉我在计划什么吗?别说没什么,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托尼叹口气。“咱们先清理一下,来点咖啡。我保证会告诉你一切。”



布鲁斯的疑问一直保留到他们坐在起居室,各捧着一杯咖啡。“有多糟?”



“不糟,”托尼向他保证。“一切都很好。我们找到了罗斯,他说他不会退缩,我告诉他会发生什么事。然后我联系了拉瑞尔。”



布鲁斯露出了然的表情。“你要把消息透露出去。”



“拉瑞尔有一些很信任的人,她给了他们足够确凿的证据来引导舆论,”托尼回答。“她想让咱们避几天风头,之后我们要开个媒体发布会。”



布鲁斯眯起眼睛。“你是说我要开一场媒体发布会。”



“我会和你在一起,”托尼承诺。“整个过程我都会在。”



布鲁斯叹气。“为什么是我?”



“因为必须是你,”托尼同情地说。“因为罗斯针对的是你,所以你是要做出回应的那个人。我知道这烂透了。抱歉。”



“不是你的错,”布鲁斯回答。“我不介意把这个也怪到罗斯头上去。”



托尼一笑。“如果能让你感觉好受点的话,我感觉拉瑞尔会告诉你该说什么。”



布鲁斯轻轻笑着。“奇怪的是,真的有用。”



“想分散一下注意力吗?”托尼问。



布鲁斯长吁一口气。“天,是的。随便怎样都行。”



“我之前想要给全队准备感谢礼物来着,”托尼说。“想帮忙吗?”



“没问题,”布鲁斯听起来放松了不少。



托尼搂着布鲁斯的肩膀,前所未有的感激布鲁斯的存在。



~~~~~~~~~~~~~~~~



布鲁斯很感激托尼特意不提各种新闻、罗斯或者可能的发布会。他们忙了一阵克林特的箭,还为娜塔莎和史蒂夫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不过他们接着就埋头于一些只有一个工程师和一个核物理学家才搞得明白的诡异科学。



那天到最后,他们制定好了一个传送器的工作计划,用布鲁斯的话就是,真的太他妈酷了。



那晚他有点太过紧张,除了躺在床上与托尼亲热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不过那感觉也很好,知道能与托尼相伴入眠,清晨醒来时也有他在身畔。



如果托尼是对的——如果拉瑞尔的承诺得以实现——罗斯将不过是一段糟糕的回忆,而布鲁斯完全信任他们。



这也是一种新体验。



第二天一早布鲁斯走出来时,发现其他人都在。史蒂夫在火炉上飞舞着鸡蛋,娜塔莎正在倒咖啡,克林特占据着柜台。佩珀和拉瑞尔也在,她们都脱下了西装外套,踢掉了高跟鞋。



“哇哦,”布鲁斯看到眼前这凝聚的力量时停下脚步,而且他知道这个描述的准确性。



佩珀转头看向他。“布鲁斯,嗨,”她打完招呼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嗨,”布鲁斯无助地说,回应了她的拥抱。“我很好。”



佩珀停下拥抱。“我知道,我只是很高兴见到你。”



布鲁斯笑的有点不确定。“我也是。你好,拉瑞尔。”



拉瑞尔上下打量着他,可能将破旧磨损的卡其裤和蓝衬衫看在眼里。“你看起来很不错。”她的语气欢快。



布鲁斯微微笑。“谢谢,不过我肯定看起来很邋遢,因为没料到会有伴儿。”



“你看起来很舒服,”佩珀说着把他拉往厨房。“那才是关键。”



布鲁斯皱眉。“发布会什么时候开始?”



“你有足够的时间吃东西、换衣服,”拉瑞尔安慰他。“绰绰有余。”



布鲁斯并不退缩。“多久?”



“发布会安排在四点钟,”拉瑞尔回答。“不,你不用穿西装。”



布鲁斯坐下来,从娜塔莎手里接过一杯咖啡。“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她说。“我们有一些事情要做,也不想打扰到你们。“



布鲁斯小心翼翼地维持表情不变,努力不去想他们可能打扰到的事,以免露出尴尬的痕迹。“你们要待很久吗?”



“可能一周多吧,”克林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想弗瑞是想让我们待到余震结束。”



布鲁斯深深吸一口气。“什么样的余震?”



“贾维斯,打开新闻,”佩珀命令道。



“好的,波茨小姐。”



屏幕出现了罗斯带着手铐的画面,他被军队簇拥着正穿过一条柏油路走向一架飞机,身形在人群中依稀可见。一个女声正在说道:“...今天。据可靠来源称罗斯将军私自进行了针对班纳博士的绑架行动。而班纳博士是应巴西总统鲁塞夫之邀前往里约热内卢。复仇者们在协助巴西军方打击一场外星威胁。”



“美国军方一个发言人证实罗斯将军已被羁押,且即将展开调查,还坚称军方对班纳博士毫无兴趣。原话如下:‘班纳博士是一名国民英雄,也是复仇者里珍贵的一员。如果罗斯将军确实试图绑架班纳博士,他将承担相应后果。’”



“就那样?”托尼径直走了进来。“没提到他们花了数年追捕他?”



“我想你抓错了重点。”佩珀回答。“军方刚刚陈述了布鲁斯是复仇者有价值的一员,并且不会再追捕他。考虑到这是军方,已经是相当大的让步了。”



“还不够好,”托尼抱怨着,狠狠地吻上布鲁斯。“不过聊胜于无吧。发布会什么时候开始?”




“四点,”布鲁斯边说边忍不住把汗津津的手心往裤子上抹。




“吃点东西,”史蒂夫在他面前放一个盘子。“你会感觉好些的。”



布鲁斯并不怎么饿,不过还是拿起了叉子。“谢谢。”



“那么,史蒂夫,你准备什么时候邀请拉瑞尔约会?”托尼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史蒂夫扬起眉。“谁说我没有?”



托尼一脸迷惑,而布鲁斯和其他人一起笑的开怀。



"他是一个完美绅士,"拉瑞尔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她可能真的让史蒂夫有所放松。



“吃你的早餐,”托尼提醒布鲁斯。“我们还有那玩意儿要造呢。”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造传送器确实是一个有用的消遣方式,不过话说回来,托尼一直都能做到这一点。



“没错,好的。”布鲁斯说。



“到时间了我会来找你们,”拉瑞尔说。“在那之前,放松。”



布鲁斯做个鬼脸。“好吧。”



在让他分心这一点上托尼做的很完美,他们设定了一些毫无疑问不是什么好主意的零碎片段,不过至少布鲁斯收获了乐趣也不用去想下午的发布会。接着拉瑞尔就探头进来。



“布鲁斯?到时间了。”她说。



布鲁斯吞了口口水。“好。让我换一下衣服。”



虽然没必要,他还是选择了西装,感觉需要它所能提供的保护。托尼打好自己的领带后也帮布鲁斯调整了一下。“你肯定很棒,”托尼说。“他们会爱上你的。”



“你就这么肯定?”布鲁斯问。



“他们怎么可能不嘛?”托尼回答。“人们都说我有好品味,你知道的。”



布鲁斯笑了,懂得托尼未说出口的那些。他吻上托尼,拇指描绘着托尼下巴的曲线。



“来吧,”托尼喃喃道。



拉瑞尔、佩珀和史蒂夫正在客厅等他们。“克林特和娜塔莎在监视人群,”面对布鲁斯疑问的眼神史蒂夫解释道。



拉瑞尔面带微笑。“安保很紧密,我们预计不会有问题,不过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她递给他一张纸。“不管你有多想,都不要偏离主题!”



布鲁斯局促地笑笑。“我不觉得这会成为问题。”



托尼翻个白眼。“有时候你就是需要即兴发言。”



“而你对此相当擅长,”拉瑞尔亲切地说。“但你是在镜头前长大的,知道怎么搞定一屋子人。我不认为布鲁斯对此也那么自在。”



“我不会,”布鲁斯飞速回答,阻止进一步的争执。“没关系的。”



“我们会允许几个提问,”拉瑞尔说。“如果事态失控,我就介入,不过只要保持真诚,做你自己,你会没事的。”



布鲁斯强压下内心的情感。“好的。”



她拍拍他的肩膀。“拿下他们,猛男。”



史蒂夫坚定地点点头。“我们都在,布鲁斯。”



他们坐电梯的过程中托尼一直抓着布鲁斯的手。发布会安排在大厅,升起的平台其中一侧是个讲台,这让布鲁斯背对窗户和街景。现场已经有一群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和摄像师。布鲁斯刚一走出电梯,闪光灯就开始了。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不禁开始怀疑谁他妈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在他担心自己随时会失控变身时,置身于一大堆记者面前。



托尼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然后布鲁斯率先走向平台。托尼走过去站在布鲁斯后方一侧。



拉瑞尔快速走上前。“班纳博士会读一份简报,之后会回答几个问题。”



她退下来,布鲁斯将稿件放在面前,掏出眼镜,整个过程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好,”他开口,接着不得不清清嗓子。有类似于笑声的声音传来,不过他努力屏蔽干扰。“最近,当我和复仇者成员应罗塞夫总统之邀去往巴西时,撒迪厄斯 罗斯将军除了单方面的私人原因外毫无理由的试图拘留我。我得到担保他完全是单独行动,我无需担心其他人再次进行尝试。我相信军方会信守他们的承诺。我还想感谢这其中托尼和队友们对我的支持,”布鲁斯说。“还有公众一直以来的支持。”



整个房间一片沸腾,布鲁斯低下头抓着讲台,片刻之后他摘下眼镜,小心地放在一边,才抬起头。



拉瑞尔走到布鲁斯身边,站在正对托尼的另一边,举起一只手。所有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布鲁斯忍不住敬佩她掌控整个房间的姿态和能力。“苏珊,”她点名。


“你受伤了吗,班纳博士?”前排一位女士问道。


这个容易回答的问题让布鲁斯略松一口气。“没有,托尼和其他人在他们还没来得及伤害我之前及时赶到。”



“关于你和斯塔克先生结婚是为了寻求他的保护的传言,你有什么说的?”一片安静中有人喊道。



布鲁斯眨眨眼,他从视野边缘能看到拉瑞尔向前一步,似乎要来解救他。他简单摇摇头阻止了她,接着转头对上托尼的视线。托尼翻个白眼,笑容满面,布鲁斯回以微笑和耸肩。



“很明显,和托尼结婚并没有真的保护到我,”布鲁斯干巴巴地说。“罗斯还是对我紧追不舍。要真说起来,身为复仇者的一份子才保护了我。不过说真的,我跟我最好的朋友结了婚,我完全难以想像与别人共度余生。”



人群中传来满意的窃窃私语,布鲁斯的余光瞄到拉瑞尔一脸灿烂。她指向另一个记者。‘布莱恩?’



“你希望罗斯将军发生什么事?”他问。



布鲁斯摇着头。“老实讲,我觉得那是军方的事,不是我的。就我而言,只要不再见到他就够了。”



拉瑞尔指向另一个女士。“凯伦?”



“你有在进行什么特别研究项目吗?班纳博士?”她说。“还有与斯塔克先生的合作如何改变了你的研究方向?”



“众所周知,托尼一直致力于拯救世界,和创造新形态的清洁能源,”布鲁斯回答。“这是一个我很乐意支持的目标,而且我们也在着手其他能改善环境的项目。”



拉瑞尔再次点名。“史考特——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对于未来有什么计划?”他问。



布鲁斯耸耸肩,谦虚一笑。“我想今晚我会和朋友还有我的丈夫一起进餐,然后明天继续工作,正如在座的各位一样。”



“提问到此为止,”拉瑞尔宣布,将布鲁斯挡在身后,而托尼伸手揽过布鲁斯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托尼小声说。“兑现这些计划怎么样?”



布鲁斯忘却了人群,他倾身向前额头与托尼相抵,意识到他能作计划了。他可以随意制定自己想要的任何计划——和托尼一起。



“绝对的,”布鲁斯回答。他们忽略了人群、闪光灯和周围的一切,全心投入一个悠长缓慢的热吻之中。




在那一刻,只有他们,正如一直以来。



尾声



托尼对电脑代码做了一些微调之后点击了“编辑”。他转而进行下一个关于战甲发动机修改的项目。


布鲁斯端着一杯茶走进实验室时他抬起头。“嘿,正好想到你,”托尼笑脸相迎。“介意帮我看一眼研发部最近策划的项目吗?我还没来得及看,而且我也希望能从多一个角度来看。”


“没问题,”布鲁斯同意了。


托尼凑近盯着他,认出来布鲁斯脸上的困惑。“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收到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的消息。”


布鲁斯缓缓点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托尼有瞬间的慌乱。“不是你的生日吧?”


布鲁斯饶有兴趣的翘起嘴角。“三个月前你忘了我的生日,我告诉过你我不介意。”


托尼皱皱眉。“没错,佩珀送了你一份很棒的礼物。”


“那之前一个月你给我买了一个新的电子显微镜,”布鲁斯指出。


托尼绞尽脑汁去想,最终意识到他完全不知道今天的日期,更别提为什么会重要了。“贾维斯,今天是多少号?”


“2014年6月3日,sir,”贾维斯答道。


托尼还是毫无头绪,而布鲁斯已经开始同情他了。“今天是咱们的周年纪念日,”布鲁斯提示。


托尼眨眨眼。“真的吗?已经一年了吗?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猜。”他叹口气。“很抱歉我忘了。”


布鲁斯耸耸肩。“老实说,我也忘了,还是史蒂夫的短信提醒了我。”


托尼完全没关注他的手机,他拿起来后才发现收到了几条短信和一段语音,全都是关于一个主题。他看向布鲁斯。“你想做些什么来庆祝吗?我是说,咱们可以。随便你想做什么都行。我说过我不擅长这个,对吧?”


“托尼,没关系的,”布鲁斯放下杯子,挑起托尼的下巴送上一个难舍难分的热吻。


布鲁斯,托尼发现,有一张聪明且从容不迫的嘴唇。


托尼的手不安分地溜进布鲁斯的后兜。“或者我们该待在屋里?”托尼趁布鲁斯缓气的空隙提议。“叫外卖,在床上吃。。。”


“我就知道我是和一个天才结了婚,”布鲁斯喃喃道,双唇再次迎上。


当他们终于因为缺氧分开时,托尼问,“有什么后悔的吗?班纳博士。”


布鲁斯缓缓绽放的笑容充满温暖和幸福。“完全没有。”


“你不会用离婚文件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吧?”托尼步步紧逼,因为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好就收。


布鲁斯轻笑一声摇摇头。“你在开玩笑嘛?现在,闭嘴,吻我。”


正中托尼下怀。


全文完


哪里违规了嘛!!!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四章

又被屏蔽了。。。我要疯了




在一片废墟之中,布鲁斯全情投入,尽力用手头有限的医疗用品实施救助。史蒂夫自告奋勇帮忙,而克林特忙着把伤亡者分门别类——用黑,红,黄和绿色——以便于救治,值得庆幸的是只有少量黑色和几个红色。


“你好像很熟悉这些,”布鲁斯观察着史蒂夫按压一个伤者腿上的伤口。


史蒂夫耸耸肩。“我的部队经常深入敌后,很难有专用的医疗人员,我们只能各尽所能。”


布鲁斯点点头。“难怪。好吧,这里需要缝合,马上。”他的手接替了史蒂夫的工作。“看一下急救箱里有没有缝合针线。”


“我想我之前有看到,”史蒂夫说,在翻找之前先脱下了手套。“在这儿。”


布鲁斯点头。“继续按压,把急救箱给我。”


布鲁斯的手稳稳地穿好线开始缝合伤口,正是这种平静让他度过每次类似紧急事件。


这也是他与托尼在实验室共同研究艰涩复杂的方程式和试验时感受到的同一种平静。他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问题连愤怒都逐渐消散。


一个小时后,救援工作步入正轨,更多经验丰富的医生抵达,带来了更好的设备和源源不断的物资。布鲁斯的工作结束了。


布鲁斯后退一步,摘下手套,忽然之间倍感疲惫。


“嘿,你还好吗?”史蒂夫问,在布鲁斯开始摇摆时抓住他的上臂。


布鲁斯点点头。“只是累了,没别的。娜塔莎和托尼回来了吗?”


“他们已经到附近了,”史蒂夫回答。“他们会在昆式那里与咱们汇合。克林特已经在那儿了。”史蒂夫放开布鲁斯,却还站在他旁边,似乎认为布鲁斯随时都会倒下。


仔细想想,事实可能也确实如此。


他们回到战斗机上时其他人正等着他们,托尼在舷梯迎上布鲁斯,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还好吗?你看起来糟透了。”
 


布鲁斯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灰尘污垢,一些血滴飞溅上了他的衬衫和裤子,鞋子上也有大片的血污。飞快的瞄了史蒂夫一眼,发现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不比史蒂夫更糟,”他直言。


托尼扬起眉。“是的,好吧,我没和史蒂夫结婚,所以我不用担心他。再说了你没看到你自己。坐下。”


布鲁斯不胜感激地坐下。“呃,你们找到罗斯了吗?”


“我们找到他了,”娜塔莎语气平稳,克林特开始发动飞机。“我们说话这会儿他可能正在被巴西警方拘留。足以让他忙一阵儿了。”


布鲁斯踌躇片刻。“你们没杀他?”


“我想来着,”托尼直言不讳。“不过没有。我只是告诉了他事情最终的收场方式。”


“我可能也提了几点小建议,”娜塔莎承认。“他知道再和你出现在同一城市会发生什么事。”


布鲁斯微微笑,很感激她的想法,虽然他不确定会有用。“你们没必要这么做。”


“他们当然有,”史蒂夫坚定地说。“惹一个人就是惹了我们所有人。是时候让罗斯认清这点了。”


托尼搂着布鲁斯的肩膀。“我说什么来着,大家伙?”他伸手从兜里掏出布鲁斯的戒指。“给你,我帮你好好保管着呢。”


布鲁斯微笑着把戒指戴上手指,他靠着托尼,在引擎的嗡嗡声中慢慢陷入了浅眠。战斗机快降落在天空母舰上时托尼轻轻把他推醒。


“咱们速战速决,”托尼说。“咱们的床还在大厦里等着呢。”


弗瑞在一间大会议室与他们会面,他挥手让他们入座。“我会尽量简洁。我们得到情报,那些半机械人由一个名叫泽勒的人制造。不过他很可能是在别人怂恿之下才选择攻击里约,而不是他的祖国德国。”


“被谁怂恿?”克林特问。


弗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厉。“罗斯将军曾与泽勒有过接触;泽勒曾是罗斯负责的一项绝密项目的承包商。我们认为,他很可能知道关于这次攻击的相关信息——而他并没有分享这些信息。”


托尼皱起眉。“别告诉我不能动他。”


“绝对不会,”弗瑞说。“但是需要时间来准备一切;罗斯仍然有一些很关键的朋友,我们得确保无懈可击。”


听起来并不让人安心,不过布鲁斯猜他也不能要求更多了。弗瑞愿意站在他这边已经值得庆幸了。


“我需要再借团队几天,”托尼宣布。“我想确保罗斯不会报复。”


弗瑞的目光锐利。“你在计划什么,斯塔克?”


托尼摆出了他最无辜的表情,虽然愚弄不了在座的任何一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话让布鲁斯想起了什么,他忍不住怀疑托尼在想什么,不过他足以信任托尼而不再深究。


另外,布鲁斯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现在不想牵扯进那些事。


“好吧,”弗瑞叹口气。“现在离开这儿。”


“你今晚需要我们吗?”史蒂夫问。“不需要的话我今晚就留在这儿过夜了。”


托尼摇摇头。“不用,今晚我们应该是安全的,”他拉着布鲁斯走出房间。“直升机应该到了,战甲应该也已经装好了。”


毫无意外,托尼的富有带来高效,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降落在了大厦顶部。托尼甚至没等他们把装甲卸下,只是朝驾驶员和副驾驶挥了挥手,就催促布鲁斯进屋。


“先冲澡,我想,”托尼说。“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布鲁斯累到不想争辩。他把脏衣服丢在地板上,步入花洒之下。热水从多个莲蓬头喷涌而出,击打着酸痛的肌肉,冲走汗渍和血污。


他背对着门,所以感觉到,而不是看到托尼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别转身,”托尼说,他的双手放在布鲁斯的臀部。


“等等,什么?”布鲁斯试图反抗。


“不,不,放松,”托尼鼓励他。“相信我,布鲁斯,放松。”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任由水花打湿头发。“我们在干什么,托尼?”




布鲁斯仍然喘着粗气,但他感觉很好,几年来头一次感觉这么好。


的确值得等待,”托尼喃喃道。“准备结束清洗了吗?”


布鲁斯咕哝着表示同意。


他们一起跌入床上,布鲁斯任由托尼把他拖到怀里,他的背挨着托尼的胸口,他们的躯体相缠,完美契合。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三章(下)

他忽然有个主意。“贾维斯,扫描本区域所有生命信号。利用一切手段。”



“你的西北方向四百米处有一队美国士兵,”短暂的停顿之后贾维斯回答。“我相信班纳博士正与他们在一起。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


托尼不需要后援,他也不想要。毕竟他不能当着目击者的面杀死这些人。



身着黑衣的敢死队员将布鲁斯团团围在中间,而后者几近全裸,表情半是恐惧半是妥协。



正是那种妥协狠狠击中了托尼,好像布鲁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就像他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嘿,猎人们,”托尼喊道。“忘了他不是一个人了吗?”



所有人都抬起头——总共十人,在托尼看来这简直荒唐至极。想用十个人拿下浩克和复仇者们?罗斯绝对是彻底疯了。



当然了,紧接着他们就举起了武器,很明显他们其中一人拿着个火箭筒。托尼看的出布鲁斯马上就要冲那家伙动手了,那绝对是个坏主意,紧接着拿火箭筒那人的肩膀就插了一支箭。



托尼趁此机会用掌心炮——可能不会要他们的命——撂倒了两个人,还有两个大腿和肩膀各自中箭倒地。其他人相继因膝盖上方中弹倒地,再一次的,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执行任务的能力。



布鲁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什么——”



托尼的降落打断了他。“罗斯在哪儿?”他向最近的士兵发问。“我们需要聊一聊。”



士兵嘴巴紧闭,完全没有说话的意向。



几秒后娜塔莎径直走上前。她走向一个明显被她射中的士兵,鞋跟狠狠踩进他的伤口。“我没时间玩游戏,”她几近咆哮。“你的长官下了一个不合法的命令,而你却遵守了。你们试图在外国领土绑架扣押一名美国公民,而他是受巴西总统邀请而来。这至少意味着军事法庭,还有可能的巴西监狱——而如果你不说出我想知道的信息的话,这些与我即将对你做的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托尼在面罩后眨眨眼,深感敬佩,还有那么一点点被挑起性致。



士兵犹豫片刻,娜塔莎扭动鞋跟,他呜咽着给了一个地址。



娜塔莎了然的点点头,似乎知道那个地点。见鬼,她可能真的知道。她转身面向托尼。“克林特和我可以应付。”



托尼摇摇头。“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布鲁斯的目光在他们几个之间流连。“你们不用这么做,”他出声反对。“我不想你们惹上麻烦。”



“布鲁斯,”她的语气温柔。“这就是我们该做的。而且我们不能让一个美国军官随意进行这种无授权行动。这于公事无益。你应该穿上衣服,去帮那些伤亡人员。”



布鲁斯闻言直起身。“好吧。谢谢。”



在托尼看来,这简直是大师级别的操纵,因为布鲁斯完全没注意,而他是托尼认识的最精明的人之一。



克林特一路小跑过来,随意扫了地上那些士兵一眼。“干的漂亮,塔莎。嘿,博士,你会说葡萄牙语,对吧?史蒂夫那儿有些受惊的小孩儿,有几个还受伤了。你想去看一眼吗?”



托尼看的出来布鲁斯立马进入了医生模式。“当然了,”他说,然后看向那些士兵。“他们怎么办?”



娜塔莎摇摇头。“我会发出消息。会有人把他们带走的,不过你不需要在场。”



托尼拉近他和布鲁斯之间的距离。“你可不能光脚走回去,”他说。“那么,等一下,”他盯着娜塔莎。“我得把战甲留在战斗机里。”



“你不用这么做,”娜塔莎说。“你可以交给我和克林特。”



“不,我不能。”托尼反应激烈。



“不应该我去吗?”布鲁斯抗议。



托尼直视他的双眼。“你敢说你不会直接变绿把他摔的七零八落吗?”



布鲁斯犹豫了。



“你的双手得干干净净的,大家伙。”托尼说。



布鲁斯皱眉。“那你的呢?”



“我不会碰他的,”托尼保证。“我只是要告诉他从此刻开始即将发生的每一件事。”



“咱们飞机见,”娜塔莎说。“只要我们找到代步工具。”



托尼搂着布鲁斯的腰,布鲁斯抓着他的肩膀。他们一起飞回战斗机,飞向一直都在的备用衣物和医疗用品。



“我们需要找个适合浩克尺寸的通讯器,”他们落地时托尼说。“或者其他什么。我不喜欢失去联络。”



布鲁斯与托尼的额头相贴,好似感觉到了托尼对物理保证的需求。“咱们一起解决,好吧?”



布鲁斯几乎在托尼的鼻子下面被抢走可一点儿也不好,不过暂时足够了。



等布鲁斯穿好衣服,托尼也从战甲里解脱,娜塔莎和克林特开着一辆吉普车出现。



面对托尼疑问的眼神,娜塔莎解释道,“从一个很友好的年轻人那儿借的,他很能理解我们的需求。克林特,让布鲁斯给你检查一下。”


“我很好,”克林特反对,不过布鲁斯正在旁边,他抓过克林特的胳膊。


“来吧,”布鲁斯说。“我会很快的。”



托尼坐上乘客座,娜塔莎开着车冲过街道,完美避开碎石瓦砾。



“你得让我负责大部分谈话,”她坚持。



“这可是布鲁斯,”托尼不同意。“我可不会袖手旁观。”



娜塔莎的眼神意味深长。“不,你不会。你在这儿。我允许你在场就是因为这是布鲁斯,但这也是神盾局的事务。还记得弗瑞说过他不能先于罗斯行动吗?好吧,现在他已经越线了。”



“关于越线你说的太他妈对了,”托尼咆哮道,想要发泄怒火却又苦于无其他对象。“他在追捕我的丈夫!”



娜塔莎看他一眼,表情软化下来。“我知道。之前洛基带走克林特时我也很生气,记得吗?”



托尼压下自己的怒火,暂时抛在一旁。“好吧。对不起。”



“别道歉,”娜塔莎回答。“要是罗斯不愿意合作,就交给你了。”


罗斯所在是一家廉价旅馆,店主很可能不会多问的那种。娜塔莎用一个微笑和一把巴西雷亚尔币很快知道了罗斯的房间号。


 
没有战甲在身,托尼很明智的没有打头,而且在娜塔莎敲门时一直背对着墙。她声音甜美的说了一串葡萄牙语。



“走开,”门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不需要客房服务。”



娜塔莎再次敲门,说了些什么,这次听起来更紧迫。



门猛地打开,走出一个托尼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我们没有——”他还没说完就被娜塔莎一拳击中喉部,连托尼都忍不住皱眉,即使毫无怜悯之意。



娜塔莎两步跨进房间,但托尼还呆在原地,知道最好还是不要挡她的道。



直到听到她喊。“安全。”



罗斯瘫倒在一把椅子上,怒视着娜塔莎。“你不能这么做,”他怒吼。



“你错了,”娜塔莎心满意足地说。“我能这么做。因为你为了满足私人目的拿国际事故冒险。如果你只是口头威胁我们是对你没法;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



罗斯开始大笑。“你觉得你能动我?我可有一些很有权力的朋友,罗曼诺夫特工。我可能会受些轻罚,但是军中有大把人同意我的观点——浩克是件武器,必须由军方掌控。”



托尼在思考之前已经行动了,他的小臂抵着罗斯的气管,他听到血液奔腾的隆隆巨响。



他怀疑这是否就是布鲁斯变身前的感受。



“你忘了你对付的是我,”托尼说,声音低沉平稳。“我有更多朋友,更多钱,还有公众的支持。在这一切结束之前,你会希望接受罗曼诺夫特工提供的任何条件。”



罗斯冷笑。“你已经退出杀人行业了,斯塔克。”



“我曾跟参议院针锋相对,而且赢了,”托尼的笑容冷酷。“你会发现,想结束一个人的方式不止一种。”



他放开罗斯,后退一步。“我就在门外,娜塔莎。”



“我马上就来,”她说。



托尼坐上车,深深吸了几口气。当他确定能顺畅的交谈时,打给了拉瑞尔,而后者立刻就接听了。



“你们在BBC,”她说。“MSNBC也在播放。布鲁斯在哪儿?”



“他在帮伤者,”托尼说。“罗斯动手了。”



“布鲁斯有事吗?”她立即问道。“不对,等一下啊,他肯定没事,不然你就不会打给我了。你应该在大杀四方。你还好吗?”



托尼深呼吸,轻笑一声。“你听起来很像佩珀。”



“至少不算太差的模仿对象,”拉瑞尔并不松口。“那么?”



“我们找到罗斯,威胁了他,他说他有更厉害的朋友。他不会放弃追捕布鲁斯。”托尼说。“咱们需要启动核心计划。”



拉瑞尔若有所思。“正好现在全是复仇者在巴西的新闻。你有这次针对布鲁斯的行动的确凿证据吗?”



“十个膝盖有枪伤或箭伤的特别行动人员,”托尼说,给了她罗斯所在旅馆的名字。“他用的真名。”



“完美,”拉瑞尔说。“我最喜欢他们变得骄傲自大了。你们一回到纽约我就把消息泄露给媒体。消息发布后,布鲁斯需要做个声明。你提前警告他一声。”



托尼疲惫的笑笑。“也许在我们回纽约的途中吧。”



“如果你能让其他人多停留几天会更好,”拉瑞尔继续说道。“算是一种表态。”



“我会尽力,”托尼承诺,虽然他不觉得会费多大功夫。他们都喜欢布鲁斯。



拉瑞尔叹口气。“我们一直都这么准备的,托尼。我保证这之后,罗斯不会再有任何朋友,如果他没入狱都是幸运的。”



“我就指望你了,”托尼回答,娜塔莎也上了车。“一回纽约就联系你,”他看向娜塔莎。“你在里面可有一阵儿了。”



“我需要一些答案,还需要保证罗斯停留足够久到巴西警方能抓到他,”娜塔莎答道。“我要让他如坐针毡。”



托尼微微一笑。“哦,我想他会的。”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三章(上)

老实说,布鲁斯仍讶异于托尼竟然还愿意尝试。他们之间的事——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并不该由托尼承担。只需一个最细微的暗示,就会有人义无反顾的爬上他的床,还不用担心会被暴怒的绿色怪物毁掉那些美好夜晚。


但托尼是个顽固的人,而布鲁斯感激这份固执。他开始相信这一切终会有所回报了。


据罗迪的警告和罗斯的威胁已经三周了,仍然没有任何行动发生。史蒂夫、克林特和娜塔莎还留在大厦里,问起时,他们只说还有假没休完。布鲁斯很小心的每次有人陪伴才会出门,而试图不感到被束缚。


他基本还是很满意的,但也知道现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罗斯完全可以守株待兔。最后,他终会逮到布鲁斯独处的机会,或者找到方法在不激发浩克的情况下抓到他,而布鲁斯对此完全束手无策。


但是他不会再逃跑了,他想。他已经逃够了,现在他有了为之奋斗的东西。


他正在与神盾局合作一个项目,针对伽马辐射和洛基魔法的研究不管是个人角度还是专业层次都很有趣。他们已经确保洛基不会再次成为麻烦,但弗瑞不想心存侥幸,而且他想找到能克制魔法的方法。


布鲁斯目前还不愿承认那就是魔法;他认为那只是未解的科学,而且他想要证明这点。


托尼冲进实验室。“弗瑞在线上,他想和咱们谈谈。”


布鲁斯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弗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我们需要团队去巴西。我们的总统接到了他们总统的来电,之后联系了我,我答应了会紧急召集复仇者。”


“你通知其他人了吗?”托尼问。


弗瑞点点头。“我已经通知罗杰斯队长了,鹰眼和黑寡妇也准备好了。十五分钟内会有直升机来接你们去昆式战斗机。”


“我们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威胁?”布鲁斯问道。


弗瑞的语气不可捉摸。“目击报告自相矛盾,”弗瑞答道。“我所听说的从恶魔到巨型机器人都有。只有你们到了才能知道。”



“恶魔?”托尼怀疑地问。


“是他们说的,不是我,”弗瑞说。“我要有更多消息,会告诉你们的。目前还没有任何图像或视频。”


托尼点点头。“那我最好武装起来了。”


布鲁斯保存好工作进度,出于安全退出登录,跟随托尼走出实验室来到屋顶。其他人还没到,布鲁斯注视着战甲把托尼包裹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那火辣程度可不止一点点。


“有看到你喜欢的了吗?”托尼问,他的音量只是稍稍减弱。


“那太不可思议了,”布鲁斯声音嘶哑。


“看看说这话的是谁,”托尼回答。“你根本就是行走的科学奇迹。”


愈来愈近的的直升机声让布鲁斯免于对此作出回应,其他人很快出现在屋顶上。“谁是科学奇迹?”克林特问。


“布鲁斯,”托尼兴致勃勃地说,还掀起了他的面罩。“他是一个现代奇迹。”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托尼坚称另一个家伙是一种馈赠——或者用他的话来说,“一种可怕的恩典”——但布鲁斯还是没有完全信服。


虽然他承认这些日子他对另一个家伙的恨意已经不再那么浓烈了。


他们爬进直升机,布鲁斯跟着其他人戴上耳机。“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卡迈克尔,”娜塔莎跟飞行员打招呼。


“我也是,罗曼诺夫特工,”卡迈克尔微笑回应。“我们很快就能抵达拉瓜迪亚了。”


“谢谢,”娜塔莎说。“上次任务怎么样?”


卡迈克尔耸耸肩。“我只是跑路司机,不过所有人都全身而退,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倒是,”克林特同意,接下来的旅程完全在沉默中度过。即使带着耳机,直升机的噪音也让交谈困难,而托尼的战甲让布鲁斯通常会寻求的肢体接触难以实现。


昆式战斗机已经发动等着他们。克林特攀上驾驶座,娜塔莎在他旁边坐下。“坐稳了,男孩女孩们,”克林特招呼道。“最大速到巴西。”


在昆式里交谈要容易些,但布鲁斯还是保持沉默。他在想降落后需要做的事,以及上次他在巴西时的遭遇。


布鲁斯吞了口口水,不知道他是否该说些什么。他上一次在巴西差点儿被罗斯抓到。


托尼靠过来。“你还好吗?”


布鲁斯点点头,决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是的,我很好。只是——自己吓自己,你知道?”


托尼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也没有再与布鲁斯争论。


‘好啦,咱们来玩20问吧,’克林特说。“塔莎,你先来。”


娜塔莎嘴角上扬,布鲁斯怀疑她非常、非常擅长这个游戏。“没问题。”



“可以当做武器吗?”托尼立刻问道。


克林特呻吟一声。“看看你,浪费了一个问题。任何东西都可以当成武器,斯塔克!”


娜塔莎大笑。“可以。”


“其中有金属吗?”史蒂夫问。


娜塔莎思考片刻。“有。”


他们花了十五个问题后克林特才以一句:“是钢琴弦吗?”结束。下一个是史蒂夫,十一问之后布鲁斯猜出是收音机。


下一轮才玩到一半娜塔莎突然说,"来自弗瑞的信息。有视频了。"


视频一开始播放,布鲁斯就明白为何那些目击者都那么困惑了。


"恶魔机器人?!"他提议。


"看起来像齐塔瑞人,"史蒂夫靠向前,仔细观察。


视频中有大概一打儿铁灰色的影像,正在里约某一地区横冲直撞。布鲁斯皱起眉,认出了那个区域,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怎么啦,大家伙?"托尼轻声问。


布鲁斯摇摇头。"我在那住过一阵儿。我认得那个地区。"


"什么时候的事?"史蒂夫追问道。"你对这城市有多了解?"


布鲁斯犹豫片刻。"足够了解了,那片区域人口密集。不过一旦大家伙出现,方向上我就帮不上忙了。我还是担心附带伤害。"


娜塔莎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巴西军方已经疏散了整个地区。弗瑞已经警告过他们适当的损害是不可避免的。"


"不用担心,"托尼承诺。"我会留意没撤走的平民。大家伙应该会被机器人吸引注意力。"


"希望如此,"布鲁斯喃喃自语。


托尼目光锐利的看向他。"你不只是在担心这个。"


"只是-—没什么,"布鲁斯说。"可能只是巧合。"


史蒂夫的目光从屏幕移开。"什么巧合?"


"几年前罗斯就是在这儿找到我的,"布鲁斯坦白道。"在纽约之战,还有这一切之前。"


史蒂夫缓缓点头。"那我们要加多留意。鹰眼?"从他的语气以及对克林特的称呼来看,布鲁斯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战斗模式。


克林特点点头。"收到,队长。"


"你不会有事的。"史蒂夫对他保证。


"我确定没什么事的,"布鲁斯试图反驳。


托尼轻轻撞他一下。"我们会找到你。"


布鲁斯点点头,但他仍然摆脱不掉那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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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知道里约的事,当然了。那在布鲁斯的档案——寇森拿给他的第一手资料里。他只是没将当前的任务和那些信息结合在一起。


也许他变的懒散了。


然而这种联系既然已经确定,他开始担心了。如果罗斯曾在这个城市把布鲁斯逼得走投无路,他很可能会再次尝试。然而托尼却不得不把这种想法推到一边,因为他们正面临一场紧急情况。


弗瑞发来的摇晃不清的视频只透露了一小部分,这意味着还有一大部分在预料之外。布鲁斯第一个离开战斗机,他的皮肤泛起涟漪,转变成浩克那种独特的绿色——相比较布鲁斯而言。


目前就托尼看来,浩克似乎能做到团队合作,至少在他愿意接受范围内。他直接去追逐那些恶魔机器人——这个称呼竟然还算贴切,它们是有机体和无机物的诡异组合——基本无视了其他人,虽然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托尼拽出了一场激光爆炸的范围。


浩克咆哮着把托尼轻轻放下(对于浩克而言,不管怎样),接着更加卖力的摔打那些机器人。


透过耳麦,鹰眼说:“看得出来这段关系浩克也有份儿哦。”


托尼置若罔闻,继续追逐下一个机器人。


敌人的数量逐渐减少,尽管托尼一直留意着可能出现的平民,巴西军方的疏散工作似乎做的很不错。


但忽然鹰眼叫喊了起来,托尼的目光捕捉到几个小小的身影正跑过废墟,试图逃离几个机器人,托尼向他们冲去,希望能及时抵达。


托尼赶在其中一个机器人要动手之前抱起了两个孩子,史蒂夫努力护住了另两个。他们都很年幼——不超过七八岁——托尼拉开一段距离后放下他们。“待在这儿,”他急匆匆地说。“待着。”


他们都在哭泣,但除此之外似乎无人受伤,这让托尼松了口气,他最恨看到孩子受伤。


托尼飞回去时经过史蒂夫。史蒂夫胳膊下各护着一个孩子,他的盾牌挂在背上,他坚定地说:“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希望你会说葡萄牙语,”托尼说。“先把他们聚到一起。我想布鲁斯回来后应该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当托尼回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时,却完全没看到浩克,而满地都是机器人碎片。“寡妇?鹰眼?有谁看到班纳了吗?”


“他消失了,”娜塔莎回复,听起来气喘吁吁。“我想他可能在追一个机器人,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


“鹰眼?”托尼继续呼叫。“你在哪?伙计?”


通讯器里传来呻吟声。“大家伙在追打倒我的那个,我想。抱歉,我晕了一会儿。”


“别道歉,开始寻找,”托尼命令道,往西边飞去,那是他目前最好的线索。


“斯塔克?怎么了?”史蒂夫问。


“我找不到布鲁斯了,”托尼简短地说。“变身之前他一般不乱跑。最起码纽约之后是这样的。”


记得布鲁斯在每次变身后有多脆弱,他开始感到恐慌。托尼不知道布鲁斯能多快再次变身,但他知道一开始布鲁斯总会有点儿眩晕,有点神志不清,像刚睡醒一样。


在撤离的混乱和困惑之中,再加上那些恶魔机器人——管它们是什么玩意——潜入一队士兵,静待恰当的时机简直易如反掌。


来夺走托尼的所有物。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二章(下)

那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跟随托尼回到卧室时,布鲁斯已经脸颊泛红。当布鲁斯把他一把推向门后时,托尼有点儿惊讶。



“今晚也许不会发生,”他停下喘口气时布鲁斯警告道。“但这并不是说我不想要。”



托尼双手捧着布鲁斯的脸。“我告诉过你:我喜欢挑战。而且我碰巧也很喜欢你。”



“这种感觉是双向的。”布鲁斯的回答暖意满满,接着他再次吻上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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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正思量着挂在衣柜里的领带,托尼走到他身后,伸手揽着布鲁斯的腰。“忘了领带吧,”他说。


“你这么想吗?”布鲁斯问。“我可不想衣着不当毁了你的名声。”



托尼轻车熟路地解开布鲁斯衬衫的头两颗扣子。“你看起来很棒。你不是紧张吧?”



“有一对顶级刺客做掩护,我为什么会紧张?”布鲁斯故作大方的笑笑,看似毫无隐藏。



托尼没有追究,却借此机会吻上布鲁斯脖子的一侧,轻轻吮吸着。


布鲁斯脸红了。“托尼,”他低声警告。



“幸福爱人,记得吗?”托尼一脸坏笑,不过他还是后退一步。布鲁斯仍能感觉到托尼的嘴唇留下的暖意,即使托尼没留下淤青,他也肯定有了一个红色印记。



他并不那么介意,虽然本该如此。


“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假装,”布鲁斯回答。“即使我们仍在为幸福结局而努力。”


托尼的笑容软化下来。“是那样吗?”


“你说呢。”



托尼只是笑嘻嘻的勾着布鲁斯的皮带孔。“来吧。咱们还要约会呢。”


哈皮在车库接上他们,因此他们无需担心正门的媒体,但餐厅外还是有几个记者。布鲁斯的手指与托尼相触,努力做到不逃跑;躲藏是个很难改变的习惯,但托尼紧紧抓住他的手,转身对他耳语。



“想象他们都光着身子没什么用,别那么做。”他说。



布鲁斯嗤鼻。“那你怎么做?”



“哦,我会想象如果他们惹恼我的话,所有可以毁掉他们生活的方式。”托尼露出一个鲨鱼般的笑。


布鲁斯发出短促的笑声,可能正如托尼所愿。“有点残忍。”


托尼大笑。“可是很有用,这才是关键。”


他们一走进去,餐厅领班就迎了上来,领着他们走向预定的位置。“随时为您服务,斯塔克先生,班纳博士,”布鲁斯能认出他的语气因托尼的财富而包含的奉承。



“一瓶红酒,”托尼开始点单。“最好的。但不必是最贵的。”



“正好有那么一瓶,斯塔克先生,”他说。“你会爱上它的。”


有那么些时刻布鲁斯会意识到过去这几个月他的生命变得有多离奇,而这正是其中之一。他在约会,与他的丈夫,在一家昂贵餐厅里,还有一对刺客在留意他的安危。


“你看见那两只爱情鸟了吗?”托尼如同猜到布鲁斯的想法似的问道。



布鲁斯微笑着,小心不看向他们的方向。“你准备赌多少克林特会点菜单上最贵的菜?”


托尼冲他得意一笑。“菜单上没有标价,不过我不会打这个赌的。”



布鲁斯不愿深想如果克林特和娜塔莎返回神盾局前罗斯都毫无动静会怎样,但与此同时,他又感觉好受一些。他知道现在不止是托尼在对抗军方,还有整个团队。


“那么,咱么该谈谈增加大厦容量的事儿了,”托尼说。“不是说我不想把你占为己有,但你觉得找个助手怎么样?”



布鲁斯皱起眉。“什么样的助手?”



“一个年轻有为的研究助手。”



“谁会想和我一起工作?”布鲁斯满是怀疑。“我会变绿,然后他们就会被砸成碎片。”


托尼摇摇头。“你还是布鲁斯班纳博士,为斯塔克工业进行创新型研究。再说了,那只说明我们需要找一个你喜欢的人。另一个家伙一般会喜欢你喜欢的人——不知为何,甚至史蒂夫。”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想可以走着瞧。”


“我们可以和泽维尔谈谈,”托尼建议道。“年轻的变种人总是面临歧视,而且他们没那么容易被大家伙吓到。”


布鲁斯略感振奋。“那倒是。”



“很好,”托尼说。“你可以剔除那些你不怎么感兴趣的,专注于你真正想做的项目上。”



布鲁斯摇摇头。“你知道我有个研究助手是多久以前了吗?”



“很久了,我确定,”托尼回答。



“你就没有助手,”布鲁斯指出。



托尼笑了。“布鲁斯,有一整个研发部门任我使唤,我可以差遣任何人。包括你。”


“我不介意被差遣,”布鲁斯承认。“你有一些很有意思的项目。”


托尼的笑容绝对变得下流。“我有非常有意思的项目,”他在桌下轻轻拨弄着布鲁斯的脚。


“你还真是一根筋,”布鲁斯忍不住抱怨,虽然他并不觉得困扰。他勾了勾托尼的脚作回应。


“我有个计划,”托尼毫不退缩的勾了回来。


布鲁斯没费心去问托尼在手头上的事做完后的打算;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侍应生选择这一刻送上红酒,自我介绍为西恩。他先让托尼品尝,托尼表示可以之后,才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如果两位愿意的话,我们的主厨很乐意为两位制作一些特别的菜品。”



“我想没问题,”托尼表示同意。“布鲁斯呢?”



他点点头。“可以。”


“有对什么过敏,或有特殊要求吗?”在他们都摇头否认后,西恩说,“今晚能为两位服务是我的荣幸,有任何需要请招呼我。”


“拉瑞尔选的不错,”他离开后布鲁斯喃喃说道。



托尼点点头。“良好的服务又不过于谄媚。那需要天赋。”


结果食物棒极了——某种片状的鱼肉,有黄油般糯滑的口感,无可挑剔。谈话一如既往的妙趣横生。托尼还一度越过桌子抓起布鲁斯的手。


很长一段时间里布鲁斯都没放开,离开餐厅时他也毫不犹豫的牵着托尼的手。他完全忘却了那些媒体,连来自罗斯的危险都被他抛诸脑后。



在那一刻,他感觉像个平常人,而且在坐进车里回家之前他与托尼一起肆意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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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还在实验室时拉瑞尔发过来一封邮件,链接标题是:哦,不,他们没这么做。他收到时布鲁斯也在,他皱着眉头,显然没领会其中的意义。“那是什么?”


“八卦小站,”托尼稍作解释,点开了链接。很快加载出来的是他们那天晚上外出的照片,虽然托尼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还是很乐意看到布鲁斯的笑颜。“看起来不错。”




“拉瑞尔为什么发这个链接给我们?”布鲁斯问。


如同感应到他的疑问,贾维斯很快宣称:“古德温女士来电,sir。可以接进来吗?”



“好的,贾维斯。”托尼回答。




拉瑞尔的脸很快出现在视频里,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托尼认出这是表明她进入公事状态的一种姿态。“我有好消息。”



“洗耳恭听。”



“除了一些八卦博客和粉丝网站,没有谁真的在讨论你们的浪漫晚餐。”拉瑞尔调皮一笑。



托尼皱着眉。“我还以为重点是要上新闻。”




“你看评论了吗?”拉瑞尔反问。“超过200条,而且还在增加,都是在说你们有多可爱。只要罗斯有所行动,这些人会群起而攻之,这些照片绝对会赢。这与军方有没有权利抓布鲁斯无关,重点在于你们史诗般的爱情故事,以及他们怎么想横插一杠。对于常规媒体而言,你们的关系之所以变成旧闻是因为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你们是一对儿了。”




托尼不得不佩服她的策略。“很聪明。这真的非常聪明。”




布鲁斯瞅了托尼一眼。“无意冒犯,我确定你是对的,不过为什么要强调浪漫成分?”



“因为公众最爱的就是爱情故事,特别是相关人物像你俩这么可爱,”拉瑞尔兴高采烈地说。“只要帮我个忙——就算你俩要吵架,也别当众吵。”


托尼不置可否。“我们才不吵架。”




“我确定我们早晚会的,”布鲁斯温和地说。“咱俩都是无事生非的人。”



拉瑞尔大笑。“尽量私下解决,先生们。接下来几天尽量多外出,布鲁斯。只是要确保你有人陪同。”



“好的,好的,长官,”托尼开着玩笑,然后挂了电话。“所以?”



布鲁斯耸耸肩。“总的来说,一个相当无害的夜晚。如果拉瑞尔说很好,那我猜就是这样的。”



“会更好的。”托尼承诺,倾身吻上去。




布鲁斯主动将之变为深吻,然后后退一步。“我还有几件事要完成。晚点见?”



“最好是的。”托尼警告他。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他努力工作,最终完成的进度足以震撼佩珀。他回到客厅,却没看见布鲁斯,只有史蒂夫在与克林特还有娜塔莎打牌。




“大家伙儿看见布鲁斯了吗?”他问。



“还没有,”史蒂夫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注意力仍停留在他手上。“我们该见到吗?”



“没必要,”托尼回答。“他大概还在工作。”




他完全没心情停留或是玩牌,就径直去了布鲁斯的实验室。他站在门口,注视着布鲁斯戴上眼镜阅读电脑屏幕上的细小字迹。“你要吃晚餐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布鲁斯抬起眼,有点心不在焉。“再过一个小时?”




“没问题,”托尼欣然同意。“你在忙什么?”




“生物洗涤剂和反应堆的相关问题,”布鲁斯随口答道。




托尼认得那个表情。“我被你抛弃后,只能去跟史蒂夫打牌了,你知道吗?”




布鲁斯被他的话逗乐了。“我想你会活下来的。友好点。”



“为了你吗?任何事。”托尼说的无所顾忌。




布鲁斯又笑了,不过马上就转向了屏幕。




托尼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他也有过研究临近终点,太过专注完全忽略周围的一切的经历。




他决定好好对待其他人,再次上了楼。




“布鲁斯怎么样?”娜塔莎礼貌的率先问道。




“心无旁骛,”托尼坦白说,扑通一声坐到椅子上。“我们玩什么?”



克林特咧嘴笑着。“Pitch 。你知道吗?”




“我玩21点比较多。”托尼说。




“咱们有四个人,可以分组来玩,”史蒂夫建议。“克林特,你可以和托尼搭档。”



克林特翻个白眼。“你让我和菜鸟一组吗?”



“托尼很聪明,”史蒂夫试图鼓舞他。“我确定他会上手很快的。”



“就一轮,”克林特不依不饶。“然后就交换。”


托尼有点恼了,“嘿,我玩过纸牌。到时候你就不想换了。”



“接受挑战。”克林特毫不示弱。


娜塔莎和史蒂夫赢了第一轮,从克林特的呻吟中,托尼猜这不是他第一次输了。托尼很快就掌握了规则,他和克林特赢了第二轮。


托尼指着史蒂夫。“你是怎么成个打牌老手的?”


“在军队里有大把的等待时间,”史蒂夫不急不缓地回答。“你想换人吗?”


克林特的眼神满是挑衅。“没门。我们会打败你们。”


他们正玩第三把——三局两胜——布鲁斯晃晃悠悠的溜达了进来,表情混乱。“嘿,抱歉我晚了,”他说,非常敷衍的在托尼唇上碰了一下。




“再试一次,快活绿,”托尼说着,把他拽过来得到一个更满意的吻。




布鲁斯站起身时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还带着点迷糊。“什么情况?”




“我们在玩Pitch,”托尼回答。“拉张椅子过来,我们可以把你加进来,不过得先等我和克林特把史蒂夫和娜塔莎打得落花流水。要不然咱们也可以玩脱衣扑克。”




托尼感觉到小腿娜塔莎踢他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同时布鲁斯说道:“不用了,谢谢。你们已经见过太多次我光着身子了。”接着他耷拉下了头。“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们,呃,你们昨天的晚餐怎么样?”他有点绝望的看向克林特。




“几年来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克里特愉快地说。“酒也很好。”



为了表明观点,娜塔莎看向托尼的目光锐利。“很棒的食物,和很棒的酒,”她承认。“我几乎都可以原谅你玩脱衣扑克的提议了。”




史蒂夫神情尴尬,似乎在努力不去想那种可能性。“有人饿了吗?”




布鲁斯主动请缨点餐,离开让他们完成最后一轮游戏,而托尼意识到这种感觉——很好。甚至可以说接近平常。




他甚至不介意史蒂夫在场。



布鲁斯点完餐,拉过一张椅子放在托尼身边,重重地坐下来,很随意的把胳膊搭在托尼的椅子上。他现在对于肢体接触的接受程度已经比他在大厦初次现身时好太多了,这对于托尼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胜利。





现在,所有托尼要做的就是设法摆脱让罗斯,然后他想生活已经趋于完美了。


Ps:对纸牌不熟,我真的不知道Pitch是什么游戏,看了玩法也完全没有头绪,哪位小伙伴知道相应的中文叫什么,麻烦告知一声,不胜感激!!!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二章(上)


第十二章(上)

第二天一早托尼走进浴室时,布鲁斯正用毛巾拭擦身体,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睡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部。“我还指望能在床上抓到你呢,”托尼笑着说。


“为什么?”他问,把毛巾缠在腰间。


“我还以为你是个天才,”托尼语气戏谑,表情却专注。


布鲁斯脸红了,突然开始从一个全新的角度看待自己的裸露。“托尼——”


“大部队开始抵达之间咱们还有至少一个小时,”托尼说。“我想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


“如果我做不到呢?”布鲁斯并不太热衷。


托尼一脸坏笑的直接拽下了他的裤子。“那我们至少还有尝试的乐趣。”


布鲁斯有点儿尴尬;他已经习惯了衣不遮体——甚至习惯了在托尼面前赤裸——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性目的而赤身裸体过了。


“来嘛,”托尼边哄诱边勾着布鲁斯的毛巾。


托尼的手指与赤裸肌肤的接触直接在他体内燃起一把火,他拥上前,双手停留在托尼腰上,托尼的嘴唇火热而急不可耐。布鲁斯引导着走到床边,两人轰然倒下,躯体交缠。


在托尼帮助下两人翻了个身,让胯部紧紧相贴,他的手包裹上两人的勃起,开始一种稳定的频率,让布鲁斯很快因需求而坚硬疼痛起来。


布鲁斯的心率加快,压力变得难以忍受犹如在刀尖之上漫步,他的视野模糊成一片绿色薄雾。“停下!”他喊出来,托尼立刻放开他,翻过身躺在发抖的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转到另一面,做着深呼吸,逐渐恢复控制。他听到身旁肉体相触的声音,知道托尼正在释放自己。


他感觉像个傻瓜。他那么近了,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



至少他成功阻止了另一个家伙现身。


“我可以碰你吗?”托尼在他身后犹豫不决。


布鲁斯点点头。“我很抱歉。”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道歉,”托尼命令道,抓着布鲁斯的肩膀。“你才是没完成的那个人。你还好吗?”


“还好,”布鲁斯说,翻身面朝上躺着。“我感觉像个傻瓜。”


“别,”托尼简短的说。“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我知道你已经很接近了。”


布鲁斯笑容苦涩。“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是那么耐心的人。”


“我在乎时就会有耐心,”托尼回答。他轻轻吻着布鲁斯,手抚过布鲁斯的胸膛。“我们该穿衣服了。拉瑞尔很快就到了。”


布鲁斯和托尼一起冲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努力想让头发服帖点。


“你看起来很好,”托尼说,双唇压在布鲁斯的脖子后面,吓了他一跳。



“我该剪头发了,”布鲁斯纠正他。



托尼的手指穿过布鲁斯的头发,轻柔的拉扯着。“可以安排。我的人下周要过来。”他放开布鲁斯,把毛巾扔过台子。



“我一直都想弄明白你的头发是怎么做到一丝不乱的,”托尼穿衣服时布鲁斯开玩笑般说道。


“现在你知道了,”托尼回答,他的脑袋被衬衫蒙着,声音变得闷响。“想保持这样可是需要大量工作。”


布鲁斯轻笑一声。“很明显。”


“嘿,你可是和我住在一起,你应该知道的,”托尼说。“你还好吗?”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别像个老妈子。”


“我看起来像你妈妈吗?”托尼问,他穿上一双网球鞋。“下次我受伤你这样我也会提醒你。”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托尼说的有道理。如果托尼受伤他绝对会寸步不离。最烂的就是布鲁斯从不会受伤——在浩克的干预之下。


再一次。每一次。


感到一丝歉意,布鲁斯转身吻上去,稍作徘徊,他的拇指顺着托尼下巴的线条摩挲。“咱们很好。”


“这对我来说就够了,”托尼回答。


“Sir,古德温女士和罗杰斯队长已经到了,”贾维斯宣称。


“我们马上下来,贾维斯,”托尼说,推着布鲁斯的腰往前走。


布鲁斯必须承认这些肢体接触是种安慰。他相信托尼不会放弃他,但还是喜欢这种生理上的提醒。


拉瑞尔和史蒂夫正坐在沙发上,之间保留着谨慎却又友好的距离。


让布鲁斯惊讶的是,拉瑞尔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你怎么样?”


布鲁斯眨眨眼。“呃,还好。”


拉瑞尔后退一步,她的手还放在他肩膀上。“很好。我不会说你不需要担心,但是我会说罗斯会后悔他对你的紧追不舍。”


史蒂夫点点头。“我是来帮忙的。克林特和娜塔莎今晚应该会到,最晚明天。索尔在阿斯加德,要不然他也会来的。”


“你不用非得呆在这儿。”布鲁斯忍不住反对。


拉瑞尔重新坐下。“我知道你讨厌这样,布鲁斯,但我必须得直说。罗斯也许愿意通过托尼来得到你,但史蒂夫,克林特和娜塔莎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不止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托尼。”


布鲁斯重重坐下来。他还没往那方面想过。“好吧。”


“我不是说你和托尼不能一起离开大厦,”拉瑞尔快速补充道。“事实上,我正需要你俩明晚上外出,来一顿浪漫的晚餐,因为你们需要出现在新闻里,人们需要记得你们正陷入爱河。”


“那能帮什么忙?”托尼问。


“因为如果罗斯实施他的威胁,我们需要公众对你们表达出强烈的支持,”拉瑞尔回答。“史蒂夫的逗留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当罗斯开始针对你,他会公开谴责罗斯针对他朋友的行动。”


史蒂夫清清嗓子。“那也是事实。他不应该追捕你。这不公平。”


“我想地狱刚刚结冰了,”托尼评价道。


布鲁斯瞥他一眼。“什么?为什么?”


“史蒂夫和我竟然就某事意见一致,”托尼说。“地狱里刚出现了一个雪球。”


布鲁斯和拉瑞尔都笑了,连史蒂夫都绽放一个微笑。“那顿浪漫晚餐呢?”布鲁斯问。“托尼会有危险吗?”


“只要克林特和娜塔莎在场就不会,他们会装成一对儿,”史蒂夫说。


“我付账,我猜?”托尼酸溜溜的说,然而他紧紧攥着布鲁斯的手。“但我想那可以安排。”


拉瑞尔微微一笑。“这会是绝佳的平衡,先生们。当然要优先保证你们的安全,布鲁斯,但我们也需要公众记得你们,而且想要你们安全。”


“罗斯肯定会有所行动,”托尼说,完全严肃了起来。“我会确保罗斯远离布鲁斯。你确保罗斯动手时公众会讨伐他”


布鲁斯开始感到一丝丝的乐观,他想也许,有这么多人的支持,他也许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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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的存在并不像托尼预想的那般压抑。托尼把史蒂夫安排在布鲁斯原来的房间里,而接下来的两天史蒂夫基本深居简出。“如果你们需要我,我带着手机呢,”史蒂夫说。“打给我。”


布鲁斯挣扎在和托尼呆在一起还是回自己实验室之间,直到托尼开口,“如果你手头上没什么要做的,可以来给我帮忙。”


“我一直都有事做,”布鲁斯说。“不过我有大把时间为你。”


“好极了,”托尼回答。“我正有工作要交给你。”


托尼从没考虑过找个搭档。当然啦,奥比迪亚算一个,但他只管商业相关事务,托尼大部分时间负责研究开发。即使是佩珀,他们大部分时间也是分开的。


然而他和布鲁斯几乎无时不刻都在一起,而托尼还没有厌倦他的陪伴。由此来看,他怀疑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了。


托尼不停的对布鲁斯毛手毛脚,一方面是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另一方面他完全停不下自己的双手。


再说了,布鲁斯看着他的表情太有趣了,有些恼怒,更多的却是情欲。


当托尼把手伸进布鲁斯的裤子后面的口袋时,布鲁斯终于叹了口气。“你是想证明什么吗?”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托尼狡黠的回答。“我只是很难管着自己的双手。”


布鲁斯摇摇头,但他撞了一下托尼的肩膀。“我觉得只要稍微改变一下燃油出口系统,我们就可以改善新式战斗机的功耗了。”


“对于一个专业不是工程学的人来说,你的直觉相当准确。”托尼说。


“我还是懂一些工程学的,”布鲁斯说。“只不过不是你那种工程师。”


托尼咧嘴笑着。“没人和我一样。”


布鲁斯翻个白眼,但没有争论。“继续工作”


在他们合作之下完成了很多工作,史蒂夫在晚上八点拎着一个沾着油迹的纸袋走进实验室。炸薯条的香味让托尼忍不住流口水。“我想你们应该饿了。”


“饿死了,”布鲁斯听起来明显兴致勃勃。托尼很能理解;没什么比实验室里高效的一天更让人振奋的了。


他们回到客厅吃饭,托尼惊讶的发现克林特和娜塔莎都在,二人正在消灭自己的三明治,一袋薯条散落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托尼问。“为什么贾维斯没告诉我?贾维斯?”


“你指示过不想被打扰,sir,”贾维斯回答。“我并没有打扰你。”


托尼有些恼怒。“你应该想到当一对顶级刺客出现在我家里时该通知我一声。”


“我们又不是要来刺杀你,”克林特指出,嘴里塞满了食物。“嗨,博士。感觉怎么样?”


布鲁斯耸耸肩。“我很好。你们不用非得过来。”


“托尼说过我们休假的时候可以把这儿当成基地,”娜塔莎酷酷的说。“你要收回邀请吗?托尼?”


“当然不会,”托尼回答。“不过布鲁斯也住在这儿,也许你也该得到他的许可。”


布鲁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他的脸上闪现一个微笑。“如果你们想待在这儿,我不会阻止。”


“很好,”克林特咬了一大口汉堡后说。“再说了,听说我们明晚要去一家超出我们工资水平的餐厅吃饭。”


“那是你,”娜塔莎说。“谁让你去当刺客而不是间谍。”


“每个人都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克林特用一种富有哲理的声音说。


娜塔莎只是微笑。“是你在里约对那个男人开枪。”


“不是他就是我!”克林特辩解道。


“你搞砸了你的伪装,”娜塔莎无情的指出。


克林特耸耸肩。“我从远方看的更清楚,而且总得有人当你的后援。”


娜塔莎把光脚伸到克林特腿下。“而你做的很棒。”


托尼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这一幕,注意到他们比平时表现的更放松,然而还是怀疑他们仍处于高度警戒之中。


“有谁想来一杯吗?”托尼问。


“我来罐啤酒,”克林特最先回应。


“伏特加,”娜塔莎紧跟其后。


史蒂夫摇摇头。“我不用了,谢谢。酒精对我不起作用。”


“就当是为了它的口感嘛,”托尼建议。


史蒂夫笑了。“那我也来罐啤酒。”


“布鲁斯?”托尼提醒道。


他略有犹豫,然后说:“和你一样。”


这是一个奇怪而又轻松愉快的夜晚,每个人都试图用在国外旅游和战斗经历的故事取胜。今晚,他们首先都是复仇者,而随着酒精的消耗,舌头开始放松,包括布鲁斯。


“我在巴基斯坦撞见了一堆军阀,”布鲁斯承认。“我打赌神盾局不知道这件事。”


“那是你?”克林特难以置信的问。“我们还以为是黑吃黑呢。”


布鲁斯耸耸肩。“我警告过他们不要朝我开枪。”


娜塔莎发出一声大笑。“这么说也没问题。”


“那么,罗斯到底觉得能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克林特很直率地问。


布鲁斯明显已经醉倒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要一个武器。”布鲁斯答道。“正如另一个家伙那样。如果按他的想法,他绝对会把它与我分割开来。”


“那绝不会发生的,”史蒂夫语气坚决。“也许只有托尼向世界宣布了想得到你得先过他这关,但复仇者们一样会处于保护你的第一线。”


一般情况下,史蒂夫的一本正经总会惹恼托尼,但布鲁斯腼腆的微笑极大的缓解了他的情绪,而且他也知道史蒂夫的支持必不可少,如果布鲁斯感到更有安全感,他也许会放松一点。 而当他足够放松,也许托尼的计划很快就能见效了。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一章

那晚布鲁斯确实有睡着,不过是在沙发上,蜷在托尼旁边,耳边响着星球大战。


他醒来时独自一人,身上盖着毛毯。布鲁斯揉着眼睛,想着可不可以爬上床,蒙头大睡直到天荒地老。


那场事故之后,当他第一次逃离自己的生活,他发现离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收拾好一切,义无反顾的就那么走开——或者有时连打包的时间都没有,直接逃走。


第一次离开时他痛苦万分;现在他知道那种感觉完全不能和离开托尼相比。现在离开会让他肝肠寸断。


布鲁斯从没想过如此依赖他人,而他忍不住怀疑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罗斯针对托尼,他能够无私到离开吗?他完全不确定。


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布鲁斯走向卧室,只想有些空间来理清思绪。他知道托尼可能会想到完全不同的方式,但他需要外出,即使那是一次冒险。


他翻出一件短裤和旧T恤,随便拿出一双网球鞋,完全没在意是他的还是托尼的。他们体型接近,完全不会造成任何问题,而且托尼总是不停地说属于他的同样属于布鲁斯。


这些日子布鲁斯并不怎么跑步,更多依赖瑜伽或普拉提,一些在狭小空间里无需其他设备的运动,但他还是很享受能有这种机会。他徒步走向最近的公园,逐渐加快步伐。完整一圈下来,他的衣服已经完全黏在了后背上,而且能感觉到只有连续的体力活动后才能感受到的振奋。



他又走了一会儿,认真的做着拉伸。当他抬起头,一个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布鲁斯并不认识他,但他的站姿让布鲁斯忍不住想后退。这种放松姿态,背后交叉的双手,都在叫嚣着“稍息”,布鲁斯见识过太多的士兵能认出来。


他直起身,想着他能否完全忽视此人的存在直接走开。


“班纳博士,”那人说道。“很高兴可以直接与你见面,而不受旁人打扰。”


很明显不行。“你想要什么?”布鲁斯单刀直入,晚夏的烈日直射在他的脖子后面。


“你只是在拖延时间,”男人回答。“将军依然在盯着你。”


布鲁斯抑制着他的恐惧。“罗斯可以滚去地狱了。”


“不会早于斯塔克,”他愉快地说。“为了保护你的新婚丈夫你愿意做什么?”


他把“丈夫”说的像个诅咒,布鲁斯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你在冒险。”



男人打量四周,布鲁斯从未意识到周围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孩童在玩耍。布鲁斯不能承受变身的代价,而这个人知道这点。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时机——布鲁斯不会冒险失控的地点和孤身一人的时间。


“我再问一次,班纳博士,”男人重复道。“为了保护你的丈夫你愿意做什么?”





布鲁斯能感觉到他的心率上升,他的视野出现一丝绿色。“我不认为你想知道答案,”布鲁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向那个人走近一步。他满意的看到对方后退一步。“事实上,我不认为你想呆在这儿。我的控制并不算完美无瑕。”





“好好想想吧,班纳博士。”他的声音不再如他所希望的那般稳定,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非常迅速的。



布鲁斯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控制自己。


“是他!”



布鲁斯一阵惊慌,随时准备逃跑,紧接着他意识到那是一个小男孩,正拽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他又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容。“你好。” 



“浩克先生!”男孩走近后喊道。“你怎么不是绿色的?”


“伊万,”女人的声音里包含一丝警告。“很抱歉打扰你,只是每次电视上一出现你或者斯塔克先生,伊万都移不开眼。”


 布鲁斯的笑容更真实了些,他蹲下身。“嗨,伊万。很高兴见到你。你可以叫我布鲁斯。”


伊万的蓝眼睛瞪大了。“真的吗?”


“真的,”布鲁斯回答。


“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伊万小声说,看起来既害怕又兴奋。


布鲁斯伸出一只手。“绝对的。什么时候来大厦,我可以带你参观。”


伊万的手在他的手中显得如此渺小,然而男孩已经兴奋的说不出话了。



“太感谢你了,班纳博士,”年轻女士说。


布鲁斯站起来。“你是?”


“达妮,”她说。“我是伊万的保姆。我不应该——如果我们能见到斯塔克先生,我确定我能让伊万乖乖听话一整年。”


“我不做任何保证,”布鲁斯回答说。“但我会尽力的。这样如何,伊万?你长大后想做一名科学家吗?”

“想!”伊万附和道。“还有消防员。”


布鲁斯大笑。“没人说不能两样都做。谢谢你,伊万,还有达妮。”


他再次和两人握了握手,即使他知道难以忽视托尼所面临的威胁,还是感觉似乎重获了控制力。


返回大厦途中布鲁斯一直注意着是否有人跟踪,虽然并没有这个必要。他们知道他住在哪儿,也知道只需要盯几天梢就可以跟到她任何地方。


他很庆幸在冲澡途中没有撞见托尼,之后他直接端着一杯咖啡进了实验室。他还没想好是否要告诉托尼发生在公园里的对峙,他需要好好考虑所拥有的选项。


真是讽刺,他如此想着。他外出跑步是为了清理思绪,事情却愈发糟糕;这就是他的生活。


布鲁斯试图专注于工作,却难以成功。他一直在是抓起包全力消失还是留下放手一搏之间游走。


“嘿。”


布鲁斯被托尼的声音吓一跳,他抓着桌子边缘站稳。


托尼抓着他的手腕。“你还好吗?”


布鲁斯试图以微笑糊弄过去。“我很好啊。什么事?”


托尼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他还是说,“佩珀说她今晚可能过来用餐。有几件公事需要与我们商讨。你对此没问题吧?”


“好啊,为什么会有问题?”布鲁斯反问,试图保持语气轻松,然而很可能悲惨的失败了。


托尼放开他的手腕将布鲁斯转过来,这样他整个人就靠在了实验桌上。“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


“再试一次,”托尼回答道。“你别忘了我了解你,我知道有些不同寻常的事在困扰你。从你早上去哪儿了开始。”


布鲁斯闭上双眼,不想看见托尼的表情。“我去跑步了。”


“多健康,”托尼干巴巴的说。“途中发生了什么?”


“我遇见了你的一个小粉丝,”布鲁斯回答。“我跟他说他可以来参观。”


“多小?”


“可能五岁,”布鲁斯说。“他很可爱。”


托尼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我不讨厌小孩儿。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认为还有别的?”


“你有那种‘其他事’的表情,”托尼很轻易地回答。“看着我,布鲁斯。”


布鲁斯睁开眼。



“我知道你昨晚看起来什么样,我们和罗迪的见面结束后,我觉得我有所帮助,”托尼开始解释。“而你现在的表情比昨晚还要糟百万倍,所以我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出去跑步,”布鲁斯机械地回答。“有一个男人。他说罗斯为了抓到我会不惜通过你。我把他吓跑了。”


托尼的咒骂流畅到令布鲁斯惊叹,他可是在一个军事基地里待了不少时间。“还有什么?”


“就这样了,”布鲁斯说。“我想他知道我离变身有多近。你看,也许——也许我是时候离开了。”


提出这个建议让他痛不欲生,但布鲁斯觉得这是他应做之事。


“什么?”托尼的语气充斥着危险。


“他们可能会针对你,”布鲁斯指出。“就算你是钢铁侠。我只是觉得那是个好主意,如果我离开了,然后——”


“如果那个句子以你牺牲自己拯救我结束,那你他妈可以闭嘴了,”托尼反应激烈。“我告诉过你,我们会共进退。你觉得我是随便说说的吗?”


布鲁斯有些不安。“不是,但——”


“那就闭嘴,”托尼强硬的说,直接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与温柔毫不沾边。布鲁斯的胯骨几乎被托尼抓的生疼,如果不是有浩克潜伏在他的皮肤之下,他怀疑托尼的手指绝对会留下淤青。托尼的吻里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宣告着他的所有意图。





“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托尼在停下时坚定的宣称,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而且郑重声明,如果他们想追捕你,最好先过了我这关。”





“好,”布鲁斯再也无力反抗。被人保护的感觉太他妈好了,而且他不想离开。他不想失去眼前拥有的一切。



托尼微笑。“很好。既然现在你想通了,咱们该考虑一下怎么甩掉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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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一部分只想把布鲁斯留在大厦,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想一切都靠自己,成为唯一那个保护布鲁斯的人。


然而现实情况是,托尼知道他必须利用自已所有的资源来保证布鲁斯的安全;毫无疑问他可以救回布鲁斯,然而托尼太了解在被俘和营救之间一个人可能经历些什么。


托尼最先打给了拉瑞尔,他注视着视频电话里她冷静的面孔,尽量简短的说明情况。“我不知道目前我们能做些什么,但我认为应该知会你一声。”


“如果罗斯在光天化日之下接近布鲁斯还威胁你,他肯定已经走投无路了,”拉瑞尔仔细思量。“听起来像是他希望布鲁斯逃跑。”



托尼在脑海中一拍脑门。“当然。他想孤立布鲁斯,让抓他更容易。”


“他什么时候最脆弱?”拉瑞尔问。



“每次变身之后,”托尼说。“除非他能压制住浩克。”


拉瑞尔沉思着。“希望不会到那一步。目前来说,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他不会孤身一人,或者尽量少的独处。接下来几天我会有所行动,你能让他待在屋里吗?”


“布鲁斯完全被吓到了,应该没问题。”托尼赞同道。


“如果他真的要出去,必须得和你或史蒂夫一块,”拉瑞尔指示。“罗斯无法在不冒险的情况下接触到你们俩,布鲁斯和你们在一起会更安全。”



“但不是完全无虞,”托尼不满地说。“罗斯表明过他很乐意先干掉我,但我想他不会碰史蒂夫。该死的。”



拉瑞尔微微笑了一下。“为了布鲁斯,你可能得留史蒂夫在身边了,即使你恨他。”


“恨可是一个很强烈的词,”托尼说。“我们只是不怎么看对眼。”


“我明天过去,咱们会定好策略,”拉瑞尔承诺。“同时,如果在那个我不应该知道的秘密政府机构里,你有任何能用的帮手,我会建议你加强安保,找那些你信得过的人。”


托尼点点头。“我已经在做了。谢谢,拉瑞尔。”


“事情有变就打给我,”她说。“任何事!”


“我会的,”托尼保证,接着打给了弗瑞。“如果你再不针对罗斯有所行动,我会的,而且我不保证你会喜欢。”他毫无预兆的直接声明。


弗瑞怒视着他。“你不应该知道这个号码,斯塔克。我改过了。”


托尼微微一笑。“好像那能阻止我似得。我说真的。”


“你得说的具体点,”弗瑞咆哮着。


“罗斯威胁了布鲁斯,还有我,”托尼回答。“他派了一个人在大白天接近布鲁斯,还是公众场合。”


弗瑞叹口气。“罗斯是我的眼中钉,然而此刻我什么都做不了,他得是先出手的那个人。”


“他出手了,”托尼争论道。“为了抓到布鲁斯他还以我为威胁。”


弗瑞摇摇头。“你也没交太多朋友,斯塔克。不会有太多人哀悼你的逝去的。”



“那史蒂夫呢?”



“如果罗杰斯队长想帮班纳博士,那是他的特权,”弗瑞承认。“而如果巴顿和罗曼诺夫特工想协助你,我不会阻拦。”


托尼放松了些,如果有人能保证布鲁斯的安全,绝对是复仇者,而弗瑞对此不着痕迹的让了一大步。“好吧,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



他切断通讯,背靠着椅子。这是个开始,不管怎么说——是个好的开始。


托尼很确定接下来几天布鲁斯不会再迈出大厦一步,所以他决定不再打给史蒂夫——即使布鲁斯之前动过离开的念头,也已经被托尼打消了。


他考虑过去实验室加入布鲁斯,不过还是决定留给他一些空间,让他主动找他。这是托尼会想要的,而且布鲁斯知道到哪里找他。


托尼开始设计几款新的战斗机——由神盾局资助,但实际上只供复仇者使用。他还承诺过克林特要设计一些新的箭只——作为交换布鲁斯会得到保护,他还有几个关于娜塔莎的武器的新想法。


不,托尼不再制造武器了,但他会为他的团队破例,而且他以看待盔甲眼光来看待这些武器——它们是为了保护别人,让世界变得更好。此刻,它们用于保护布鲁斯。


下午稍晚时布鲁斯走进托尼的实验室,他双手插兜,耷拉着肩膀。“嘿。”


托尼挥挥手。“等我一下。”


“好的。”布鲁斯在托尼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靠着桌子叹了口气。一旦托尼完成了他的构想,就转身面向布鲁斯——后者伸手把二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佩珀什么时候过来?”布鲁斯问。


“她应该很快就到了,”托尼回答。“怎么啦?你有其他安排吗?”


布鲁斯摇摇头。“只是好奇。”


托尼把他拽进一个长长的吻。“拉瑞尔明天早上会过来商量一下策略,”他说。“弗瑞也基本同意把克林特和娜塔莎借给咱们做安保人员。”


“多久?”布鲁斯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罗斯在监视我。他会等到一个机会。”



托尼捏紧他的手。“他不可能一直活着,而且我很怀疑他有那么好的耐心。他只要一出手,弗瑞就可以行动了,如果弗瑞不肯作为,我也会找到方法阻止罗斯。”



布鲁斯缓缓吸了口气。“没错。我很抱歉。我不应该——”



“你已经对付这些烂事儿很久了,而且是独自一人,”托尼打断他。“让自己喘口气,布鲁斯。”


布鲁斯倾身向前,他的吻充满渴求,几近绝望。他一手与托尼相握,另一只手在托尼的头发里穿梭交错。


托尼也向前凑近,他起身站在布鲁斯分开的双腿之间,却未打断两人的唇齿相交。不满足于目前的接触,托尼的手滑进布鲁斯的衬衫之下,感受温暖而光滑的皮肤,而布鲁斯开始发出愉悦的声响。



正当托尼忙着心算他能将布鲁斯推向多远,以及是否应该锁上门时,他听到了清嗓子的声音。



布鲁斯石化在他怀里,而托尼却在他唇下笑开了花。他迅速而丝毫不减力道的给了布鲁斯一个吻,然后眼光才扫向佩珀。“嗨,小佩。”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佩珀问。


布鲁斯在他怀里发出一声闷笑后把头埋进托尼肩里,托尼把此当成好信号。


“你确实打扰了几件事,”托尼回答。“不过这次我原谅你。”


佩珀翻个白眼。“我可以把你们拖离实验室一会儿吗?有些东西需要我们重过一下。”


托尼后退一步,虽然并未放开布鲁斯的手。“布鲁斯?”


“我想我们可以抽出几分钟,”布鲁斯苦笑着说。“不知道托尼怎样,但我是饿坏了。”



“我们可以点餐,”托尼跟他说。“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佩珀?”


“泰国菜,”佩珀做了最终决定。“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贾维斯?”托尼提示道。


“我来负责,sir,”贾维斯回答。“有什么偏爱吗,班纳博士。”


“我什么都行,”布鲁斯说。“谢谢你,贾维斯。”


他们走向顶层公寓,而佩珀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长舒一口气。“我有一些东西需要你俩签字,不过我想可以等。”


“漫长的一天?”布鲁斯同情地问。


“你根本想不到,”佩珀急切地说。“与董事会争论本来就需要大量精力,而他们此刻又尤其愚蠢。”


布鲁斯不安地动了动。“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的事情。”


“不,完全怪他们自己,”佩珀说。“坦白说,你们的婚姻不再是新闻了。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


托尼戳了布鲁斯一下。“放松,大家伙。自从我停止制造武器后董事会就一直很蠢。”


“想让他们明白是场永不停歇的斗争,”佩珀承认。“他们中大多数还想回到过去生产导弹的好时光。”


托尼嗤之以鼻。“难搞。”


“哦,我想他们明白那是痴人说梦,”佩珀说。“他们都是榆木脑袋又不是我的错。”


“他们和托尼有某种亲戚关系吗?”布鲁斯笑容狡黠。


佩珀大笑。“你可能这么想,但是没有。”


托尼把胳膊伸到布鲁斯背后。“我可是会把这当成一个侮辱哦。”他说。


布鲁斯笑着。“你当然可以。”


佩珀再次大笑。“好啦,既然食物还没送到,咱们先把这些做完了。”


那些文件没什么新意——斯塔克工业的专利申请,一些新合同和几份规定。有些直接与布鲁斯正在做的工作相关,所以他必须签字,还有托尼拥有的几件资产的出售需要布鲁斯签字来保证合法性。



托尼希望布鲁斯能意识到如果他消失这些事会变得有多困难。除了托尼的幸福之外,还有上百件事取决于布鲁斯的存在。



签完这些文件没多久食物就到了,谈话也转向了普通话题——政治,旅行,文化差异等等。



事实上,伴随着布鲁斯讲述的去年他在世界遥远角落发生的一些故事,他们一起度过了相当愉快的几个小时。托尼忽然意识到在他和罗迪面前布鲁斯一直对过去避而不谈,然而佩珀的问题都恰到好处,让布鲁斯吐露心声,而托尼突然理解了。


所有布鲁斯的故事都暗含悲伤——他在逃亡中,他所帮助的那些人大部分都病入膏肓。其中只存在极少数和最基本的人性,以及面对病魔和死亡的挣扎。



而这一切都说明着一个事实——布鲁斯一直在努力保持不同,即使他完全低估了自己在其中的角色。



最终,布鲁斯说,“很抱歉扫兴,不过我真的累了。”


“当然,”佩珀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我们下次应该还这么做。”


布鲁斯的笑容微弱却不乏真诚。“我们是应该。谢谢你今晚让我分心。”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佩珀坚决地说。


布鲁斯表情充满不确定,不过没再说什么。他倒是弯下腰,给了托尼虽一个简短到近乎纯洁,却不乏激情的吻。


“我晚点儿就过去,”托尼承诺。他目送布鲁斯离开,欣赏着眼前的景象,却看到佩珀正笑的放纵。


“事情进展如何?”她问。


托尼扬起眉。“看来拉瑞尔打给你了。”


“她称之为整合资源,”佩珀回答。“她不确定你也这么认为。”



“我是完全同意的,”托尼辩称。“但我不觉得布鲁斯现在有心情谈这些。”


佩珀叹口气,面露同情。“我猜布鲁斯一定很不安。”


托尼揉着眼睛。“是的,可以这么说。他还谈到了离开——为了保护我。我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佩珀轻笑一声。“你俩还真是同类。”她停顿了一下。“罗迪喜欢他。”


“他跟你聊过了?”



“他想知道内幕,”佩珀答道。“我告诉他了。我碰巧还觉得你俩对彼此都有好处。”


托尼看向她。“有什么建议吗?”


她挑着眉。“你向我咨询怎么对付你的丈夫吗?”


托尼皱起眉。“我可能太迟钝了。”


“你可以给我送花道谢,或道歉,”佩珀主动说。“随你喜欢。”


“还有吗?”托尼挖苦道。


“目前够了,”佩珀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托尼,要小心。也许罗斯针对你会引起些反响,但他不一定会在乎,而且如果你死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托尼哼一声。“不可能的事。”


佩珀微笑着。“我希望你是对的,因为我讨厌失去你。”


那之后她很快就离开了,托尼回到床上,小心不吵醒布鲁斯,后者几乎立刻转向托尼,发出一声睡意浓浓的抱怨。


布鲁斯拦腰抱着他时甚至没醒来,这让托尼忍不住微笑,也开始考虑也许是时候加快进度了。




【授权翻译】权宜婚姻 第十章(下)


第十章下


托尼离开实验室去找布鲁斯,他正在其中一个大屏幕上写着一系列方程式,明显正在筛选一些粒子碰撞模拟数据。他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只是因为布鲁斯前一天提过那次模拟的成功。




“嘿,”托尼说。
布鲁斯转过身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嘿。什么事?”
“我就不能跟我的丈夫打个招呼嘛?”托尼问道,轻轻吻上布鲁斯的唇。




“你可以,”布鲁斯并未反对。“不过我认得你那个表情,有事发生了。”
托尼苦笑一声。“你可能太了解我了。”
“没这回事,”布鲁斯回答道。“说吧,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个忙。”托尼说。
布鲁斯的表情变得警戒,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我的朋友罗迪要来城里,”托尼开始解释。“我说我们今晚会和他共进晚餐。”
布鲁斯僵住了。“罗迪,就是美国空军中校詹姆斯 罗德斯?”
“看来你听说过他,”托尼玩笑般说。“他肯定会很激动。”
布鲁斯皱起眉。“你提过他。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好吧,没错,除了你之外。”托尼反驳道。“我想让你见见他。”
“他是个军人。”布鲁斯脱口而出。
托尼抓着布鲁斯的肩膀。“嘿,我绝不会拿你冒险,好吗?他在休假,他也没接到要抓你的命令,所以完全没有冲突。只是一次会面,打个招呼。”
布鲁斯低下头。“好吧。”
“如果要在你们俩之间做选择,肯定是你。”托尼向他保证,伸手抚过布鲁斯手指上的戒指。“这个应该能提醒你。”
“他是你最久远的朋友,”布鲁斯出声反驳,再次直视托尼的双眼。“我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你忘了一件事,”托尼说。“我没有向罗迪求婚。”
布鲁斯笑出声,虽然其中并没有太多幽默。“你最好不要期望今天晚上一切顺利。”
“我们吃饭,喝酒,然后走着瞧呗。”托尼答道。“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你不需要喜欢或者信任他。只要相信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你会尽力的。”布鲁斯回答。




托尼不怪布鲁斯会紧张,然而他也知道他提供不了更多保证了,只有让布鲁斯亲眼见到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说真的,考虑到布鲁斯之前与军方接触的经历,托尼真的不怪他。




托尼伸手揽着布鲁斯的肩膀,额头抵着布鲁斯的头顶(这不科学!俩人身高没差那么多好吗?!)
“晚餐在几点?”一分钟后布鲁斯问道,他的声音透过托尼的衬衫后变得沉闷。
“七点,”他说。“如果情况变得太不对头,我就带你离开。”
布鲁斯重重的叹口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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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被托尼说动了。”布鲁斯喃喃自语着,笨拙的调整着他的深蓝色领带。他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虽然他每晚都睡在托尼的房间,但他大部分东西还没挪进去。




布鲁斯并不是特别喜欢打领带,但他觉得有武装起来的必要。不管托尼如何保证,布鲁斯还是没对这次晚餐抱太大期望。





归根结底,罗迪始终都是一名军人,而且很可能视布鲁斯——或者至少另一个家伙——为不可控因素,这也意味着这辈子布鲁斯都不可能信任他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托尼伸头进来。“你准备好下来了吗?”
“马上。”布鲁斯心不在焉的说。




托尼走进来,转过布鲁斯,攥住他的领带松散的那端。“你没必要戴这个。”




“你就戴了,”布鲁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托尼的深色西装,深红衬衫和条纹领带。




托尼满脸的无所谓。“我一向这么穿。我印象里你可不是。”




“特殊场合,”布鲁斯反驳道,在托尼给他打领带时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




托尼把领带打了个结,却没有拉紧。相反,他解开了布鲁斯所穿蓝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需要那么正式。”




“好吧,”布鲁斯说,目光移向托尼停留在他胸口的左手,注意到托尼戴着戒指。“我很好。”





托尼倾身送上一个漫长而热烈的吻,想到他们会在一起让布鲁斯稍微放松了些。他伸出几根手指穿过托尼的皮带孔,把托尼拉的更近。




托尼手捧着布鲁斯的脸,然后用手梳理着布鲁斯的头发。“虽然我很愿意继续下去,但我们还有约。而且罗迪真的很讨厌我迟到。”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没错。”




“事情变得不对劲儿,给我个信号,咱们就离开。”托尼承诺。





当他们走出电梯时,詹姆斯 罗德斯中校正在休息室等着他们,身着便裤衬衫和一件皮夹克。“托尼,好久不见了。”罗迪打着招呼,抓着托尼的手把他拉进一个拥抱。“真高兴见到你,哥们儿。”




“我也是,”托尼的话中满是暖意。“真的好久了。”他后退一步,一只手仍搭在罗迪肩膀上。“罗迪,这是布鲁斯。布鲁斯,罗迪。”




布鲁斯绝对不可能叫他“罗迪”,不过如果他够小心的话,布鲁斯不需要任何称呼。“很高兴见到你,”他勉强说着,与罗迪握了握手。




“很高兴能见到说服托尼步入红毯的那个人。”罗德斯回答道,与布鲁斯简单的握了手。




布鲁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罗德斯说“说服(talked)”时听起来格外像“哄骗(tricked)”。“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布鲁斯说道。
“有意思,我从来没听过任何关于你的事。”罗德斯反击道。




布鲁斯决定加大挑战。“我严重怀疑这一点。”




托尼侧身挡在两人中间。“好啦,咱们开始晚餐怎么样?”




哈皮开车送他们,而他见到罗德斯时的热情完全没让布鲁斯的感受有改善。




罗德斯对托尼有一种布鲁斯不敢奢望能匹配的影响力;他们有友情和共同的历史,而布鲁斯只有复仇者们和一纸文书。他不确定那些足以支撑下去。





托尼订的是一家以前的布鲁斯从不会去的昂贵餐厅。菜单上没有标价,而红酒只整瓶出售。




罗德斯看到餐厅名字时吹了声口哨,而布鲁斯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杀了谁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订到座位?”




“你开玩笑吗?”托尼问道。“我们可是目前全国最炙手可热的一对儿,他们巴不得我们去呢。这可是免费宣传。”




罗迪并没有表现的多震惊。“最炙手可热的一对儿,嗯?”
“布拉吉丽娜已经是旧闻了,”托尼轻轻巧巧地说。








布鲁斯随他们走进去,感觉如芒在背。有几个记者一直保持在谨慎的距离,但他们并不是让布鲁斯如此紧张的来源。





忽然感到后颈发凉,布鲁斯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量四周。而托尼正为他推开门。他握紧左手,感受到来自婚戒的压力。




“你还好吧?”托尼低声问道。




布鲁斯点点头。“还好,只是——没什么,可能只是我多心了。”




托尼的手以一种安慰的姿势放在他肩膀上。“多心能让你活下去。我们会注意点儿的。”




布鲁斯很感激托尼没有毫不犹豫的否决他的忧虑,他试图把焦虑抛到一边,而同时托尼正和罗德斯叙旧,聊着罗德斯最近的任务和托尼的一些项目。布鲁斯基本保持安静,时不时在托尼满怀期待的看向他时评论一两句。




托尼点了一瓶红酒,但布鲁斯只是浅尝辄止,他太焦躁不安不敢冒险喝太多。他也没有太多食欲,但还是点了一道全素意大利面,暗暗决定会吃一些以消除托尼的担心。




“你呢,班纳博士?”在托尼细细讲解了反应堆的修改后罗德斯问道。“你在工作吗?”





布鲁斯不安的动了动。“叫我布鲁斯就行,我有在进行几个项目。”





“癌症治疗,污水处理,微生物净化,”托尼开始列表。“还有一些机密项目,要不是我在帮忙绝对会超过我的工资等级。”




罗德斯扬起眉。“看来你很忙啊。”




“可以让我少些麻烦,”布鲁斯小心的回答。




“我能说什么呢,罗迪?”托尼插口道。“两个天才总强过一个。”





罗德斯笑起来,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似乎是这样。”




布鲁斯很庆幸有食物的抵达做分心,虽然他基本上只是把面在盘子里推来推去。




“那么,这家伙许诺了什么让你同意和他结婚?”罗德斯问布鲁斯。




布鲁斯耸耸肩。“他用逻辑说服我这是个好主意。我只想有个地方避避风头。”




“我可不会把你现在做的叫避风头。”罗德斯回答。




托尼再次介入,而布鲁斯很怀疑有多少次需要托尼为别人打掩护,而不是反过来。“就是这样,罗迪,”托尼安静的说。“布鲁斯不再保持沉默。罗斯绝无可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罗德斯点点头。“这倒是。我看到了你和美国队长在一起的报道。”他看向布鲁斯。




“史蒂夫和我是朋友,”布鲁斯谨慎的回答。“孩子们似乎都很高兴。”




“能见到两个复仇者,我确定他们是的。”罗德斯说。“那么,托尼,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拜访?”




托尼咧嘴大笑。“只要他们决定我不会带坏这些小可爱们。罗迪,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托尼把话题保持在罗德斯的下一个任务上让布鲁斯松了口气,决定在话题结束之前先关注当下。




然而最终托尼还是说,“失陪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布鲁斯被留下独自面对罗德斯,他盯着桌面,为即将到来的谈话做好准备。




“他和佩珀没成之后一直很担心,”罗德斯很随意的说。“我以为他又有自毁倾向了。”
“又?”




“坦白说,上次他快死了,”罗德斯继续说。




布鲁斯抬头看着他的双眼,发现罗德斯正盯着他,表情满是不解和戒备。




领会到罗德斯话里的含义,布鲁斯眨眨眼。“哦。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自毁。”




“和会变成浩克的人结婚,杠上美国军方——没错,我确实这么想过,”罗德斯回答说。“但他说他很快乐。”




“我希望他是的,”布鲁斯回复。“我想要他快乐。”





罗德斯发出一声深思的声音,然而托尼回来了。“你没有在讲我那些糗事吧?”他问道,占有性的搂着布鲁斯的肩膀。




“如果没你在场出糗有什么意义?”罗德斯反问。“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要跟布鲁斯说说在德国那次我怎么把你保释出来的经历。”
托尼戏剧性的惨叫一声。“拜托。他不需要知道。”




“他总得知道自己掺和进了什么事吧。”罗德斯反驳道。“如果他有长远打算的话。”




布鲁斯知道这是一个试探,“绝对有长远打算,即使我不知道所有关于托尼的糗事。”




托尼眯起眼睛。“罗迪应该还没跟你说过他穿着内裤被锁在门外的事吧?”




罗德斯呛了一下。“你知道,我们可以把德国那次留到下次。布鲁斯?你呢?”




布鲁斯摇摇头。“我没有太多可讲的。”
“你在哪里做的研究生工作?”罗迪并不放弃。
“柯尔沃。”




“哦,那你认识马丁教授吗?”他问。
那之后他们的话题都停留在安全区域——科学和新科技,一些共同的熟人,还有一些未来的计划。




布鲁斯很感激没人问起他的过去,不管是浩克之前还是之后,都太多痛苦了,特别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也许他可以谈起那些逃亡的日子,和遇见的某些人,但那些毫无娱乐性,充斥着一触即发的愤怒和被发现的恐惧,以及困窘和饥饿。




他不喜欢回忆过去,更憎恨谈论它们。他更喜欢专注于当前,这也是他能撑过过去几年的秘诀。





托尼和罗德斯终于吃完,而布鲁斯吃剩的也已打包,罗德斯向前靠着桌子。“我感觉应该给你俩一个友情警告。”




在布鲁斯旁边,托尼整个人都绷紧了。“是什么?”




“一些新闻报道是阻止不了罗斯的,托尼。”罗德斯语气坚决。“他对于布鲁斯很执着,也不怎么喜欢你。他还会出手的。”




这次托尼完全严肃起来了。“让他来吧。我会赢的。”




“为了你和布鲁斯,我希望这个计划有用,”罗德斯回答。“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说一声。”




托尼的表情不可捉摸。“我不会置你于两难的境地。”




“那得由我来决定,”罗德斯说。“如果我能帮忙,我会的。”
他们站起身,罗德斯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你,布鲁斯。照顾好他,好吗?”




布鲁斯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罗德斯给了托尼一个简短而坚实的拥抱,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们走出餐厅时哈皮已经把车开到路边了,托尼问道,“可以载你一程吗,罗迪?”
“不用了,我会打个车,”罗德斯回答说。“我该走了。我明早还要报到。”




布鲁斯疲倦的爬进车,头向后靠着皮革座位,庆幸一切结束之后,他还是相对安全的。很快他们就能回到大厦,有安全协议和贾维斯在不间断的监视着每个人。




“你还好吗?”也许是感觉到了布鲁斯的情绪,托尼问道。




他点点头。“只是累了。”




托尼的眼神锐利,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布鲁斯,然后他说,“我们已经奠定好基础了。罗斯不可能毫无顾忌的追捕你。”




“如果他想法设法抓到我呢?”布鲁斯反驳道。“你听到罗德斯的话了。”
“罗迪只是担心,”托尼的话听起来有点不确定。“听着,罗斯也许很执着,也许恨我,但是只要他敢有任何针对你的举动,他就逃不掉了。”




布鲁斯转过头看向托尼。“你没法保证。”




托尼看起来有些受伤。“你现在开始怀疑我了吗?”




“我不怀疑你的真意,”布鲁斯说。“而且我相信如果他真的来追我,你绝对会让他后悔的。但是你保证不了我不会发生任何事,正如你难以保证你不会发生任何事。”




“好吧,说的有理,”托尼并不反对。“但你不能生活在恐惧之中。”





布鲁斯不想继续争论。也许他不可能一直为自己的生命担忧,但他会担心托尼,而他很确定自己目前的状况更糟而不是更好了。




因为布鲁斯会尽一切所能来保护托尼,而且罗德斯的话正中靶心。




如果罗斯足够恨托尼,为了得到布鲁斯他很有可能威胁托尼——或更糟,这也意味着布鲁斯已经将托尼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





托尼了解当你陷入自己的思绪过深时,整个世界都远离你而去;而当你太过纠结一个难题时,它会变得难以逾越。此刻,布鲁斯正盯着窗外,思绪已然在千里之外。而他们之间短短几寸距离正逐渐变为天堑。




作为一名赌徒,托尼敢打赌布鲁斯在担心罗斯,这很正常。在托尼提出这个计划前布鲁斯已经逃亡了很久。很明显短短几个月时间是不足以让他信服计划的有效性。




时间,或者也许罗斯的早逝,托尼不怀好意的想,希望他能有一个借口。






布鲁斯完全不知道为了保护他托尼愿意走到哪一步。




哈皮停在地下停车场。“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老板?”




“没有了。”托尼说。“谢谢你,哈皮。”




布鲁斯嘟囔了一句感谢之后下了车,一眼都没看紧跟其后的托尼。




布鲁斯开口时托尼一点也不惊讶。“我的实验室,贾维斯。”




“你想要个伴儿吗?”托尼问。




“不,我不想,”布鲁斯猛然的说,然后叹了口气。“抱歉。不用了。我过一会儿就上来。”




托尼点点头。“好吧。待会儿见。”


他愿意给布鲁斯空间,但不会让他躲藏太久。因此,他着手一个不太需要太多注意力的小项目,当布鲁斯一直没上来时,他倒上两杯饮料去找他。




布鲁斯的西装外套搭在一个高脚凳上,他的深蓝色领带歪歪斜斜的。托尼从方程式认出这是布鲁斯那天早些时候研究的一个项目,但很明显布鲁斯并没有在工作,他只是盯着屏幕,纹丝不动。




从他的表情来判断,他想的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托尼把装着威士忌的玻璃杯放在布鲁斯的手肘旁。




杯子接触实验桌的声音惊到了布鲁斯,他眨了一下眼才意识到托尼的存在和提供的东西。“我不需要。”




“不是你喝就是我喝,”托尼回答。“没问题。”




布鲁斯缓缓转过身面对屏幕,他的肩膀紧绷到托尼几乎都能感觉到疼痛。




托尼故意很随意的靠着实验桌。“你想谈谈吗?”




“我真的不想,”布鲁斯拿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我太他妈的累了。”






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轻到托尼几乎没听到,但他并没有要求布鲁斯重复一遍。






托尼不想重申之前的承诺,他也不想让布鲁斯认为他的担忧毫无根据。他只是抓着布鲁斯的领带把他拉向前。




布鲁斯发出一种介于惊讶和渴求之间的声音,他的嘴在托尼之下微微张开,然后他退缩了。“今晚我做不到。”布鲁斯说,他的声音处于绝望的边缘。“我太——我不能。今晚不适合测试你的理论,托尼。”




“我只是想吻你,”托尼低声说。“让我这么做。仅限于此。”




布鲁斯的回应是按下托尼的脑袋,托尼放开了布鲁斯的领带转而用手指穿过布鲁斯的头发,支撑着他的后脑勺。他保持着步调缓慢,从容不迫,这是那种可以进行几个小时的吻。




托尼已经硬了,但他忽略掉了那种疼痛,用另一只手抓着布鲁斯的肩膀,感受到其下纠结的肌肉。他按压下去,布鲁斯立马僵住了,发出一声痛呼。


“什么——”




“放松,”托尼说。“有人说过我有双好手。”




他再次按下去,感觉到其中的紧张开始消散,布鲁斯的头靠向托尼的肩膀,他的手抓着托尼的腰。托尼按摩着布鲁斯的脖子后侧、肩膀和脊椎两旁的肌肉。




托尼能感觉到布鲁斯温暖、潮湿的呼吸打在他的衬衫上,也能感觉到何时团团缠绕的紧张感开始离开他的躯体、何时他开始放任自己沉浸在被触碰的愉悦中。






真他妈热,托尼想。他真希望自己敢在今晚更进一步,然而更知道怎样才最好。




他知道目前什么最重要。




托尼的手停在布鲁斯的肩膀上,他叹了口气。“谢谢你。”




“来吧,”托尼说,喝完他的酒,帮布鲁斯站稳。“你知道你今晚什么也干不了。”




“我不认为我睡得着。”布鲁斯承认。




托尼耸耸肩。“那咱们就看个电影。但是你必须得停止思考了。一般我会建议做爱,不过我们得等到其他时候了。”




布鲁斯怀疑的摇着头。“我觉得你对我有太多信心了。”




托尼搂着布鲁斯的肩膀。“那你就错了,大家伙。我的信心刚刚好。”